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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感。雖然空姐說是小幅度震動,可是這種幅度,怎么也不能說是小了吧……
在震動持續了一段時間后,飛機上終于出現了嘈雜的竊竊私語,就連靜清都頗為凝重地握緊了扶手。坐了這么多次飛機,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但愿不要是最后一次。
夜晚。凌晨三點。
穿著印有維尼熊睡衣的手冢綾子悄悄地將臥室的門打開了一條小縫,怯生生地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爸爸坐在那邊已經好久了,雖然是在看電視,但是電視上明明都沒有畫面了呀。想到這里,綾子眨巴了下眼睛,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二十四寸的電視屏幕已經變成了一片雪花,茶發的青年如一尊雕塑一般,靜立不動。
小女孩撿起掉在地板上的遙控器,將它放回茶幾上。可是當她轉頭想要撲進父親懷里時,卻突然發現——
“爸爸……你為什么哭了?”
茶發的青年端坐在沙發上,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眼淚從他茶色的瞳孔不停地流淌下來,潤濕了本就蒼白的面孔。
“爸爸,爸爸,爸爸你別哭……”小小的女孩在看見自己如天神一般的父親掉下眼淚時,不由得手足無措,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可是在看見那晶瑩的東西越來越多的時候,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前往瑞士的YT8709次因遇上了強大氣流,偏離了航班,緊急停降失敗,飛機墜毀,目前還沒有發現幸存者……”
手冢國光不愿讓女兒看見自己這幅狼狽的模樣,長臂一伸,將女兒抱進了懷里。抱著女兒泛著奶香、嬌小柔軟的身體,手冢國光的耳畔仿佛還回繞著女人含笑的聲音——
“國光,照顧好綾子哦。”
是的,今天之后,他就會重新站起來,好好照顧綾子。可是,就今天,讓他放縱一次吧。
樹里,一個人,會不會很孤單。
飛機墜毀的瞬間,靜清已經意識到不對了,可是飛機這種失重的下跌,所有人的驚慌讓她的腦袋嗡嗡作響,還有點發暈,在飛機整個發出“嘭——”的一聲爆炸時,靜清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次,是又要死了嗎?國光,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防抽章節:
經歷了一天的疲累,手冢國光從檢察院下班回家。站在家門口,他屈起手指剛想敲門,可是手不由得停住了。
啊,對了,以她的性格來說的話,今天就該是走了的日子吧。遙想起當初相親的時候就甩下的決絕話語,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猶豫會藕斷絲連的人,定下了目標就非實現不可——當初的自己為她的這種性格而著迷,現在卻當真有點恨她這種性格了。
手冢苦笑著搖了搖頭,掏出了褲子口袋里的鑰匙。
聽到“咔噠”一聲鎖扣打開的聲音,靜清終于從沉思里扯出了思考的線頭,不由得從客廳的沙發里一躍而起,結果正好和推門而入的青年對上了視線。
戴著金絲框眼鏡的青年臉上還尚存著難掩的疲憊,但是明顯地,在看見她的那一瞬,茶發青年的眸子里很明顯地閃過了一絲錯愕,但緊接著涌起的竟是不可言喻的巨大欣喜。在對上這個男人眼神的瞬間,靜清覺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東西柔軟地撞了一下。
兩人兩兩凝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手冢并沒有問“你為什么還在”,而靜清也沒有說任何話來解釋自己為什么沒走。就仿佛時間就這么凝固在了兩人對視的雙眸間,不再流動。
靜清輕輕動了動嘴唇,只覺得口舌干澀得厲害:“歡迎回來,……國光。”
“……”聽到靜清出乎他意料的回答,手冢國光微瞪大了眼睛,少刻他微垂下臉,陽光打在他的頭頂,帶出一片陰影,也正好遮住了他臉上的神色。停了好一會兒,終于如雕塑一般立在門口的手冢才動了,右手食指推上鼻梁上方的鏡框,平靜地回視著略帶忐忑不安的靜清,淡淡地應了一聲:“啊。我回來了。”
只是那樣淡淡的一眼,靜清就覺得自己從剛剛起就凌亂不堪的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就像浸入了溫暖的熱水里,只余下一腔暖暖的熱流。
是夜,懸掛在夜空中的彎月傾灑著皎潔的銀光,窗外的樹都仿佛被它裹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洗練,美輪美奐。
靜清像只小貓一樣窩在手冢的懷里,她抬頭悄悄瞟了一眼手冢的臉色,只覺得今天的他臉部線條柔和了許多,就連那雙茶色的眼睛都仿佛要融化成水了。她心中一動,默默地將手指挪到了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有些冷,而手冢的手卻是異于他面容的暖和。她五指緊貼著他的五指,唇角不由得劃開一抹淡淡的笑。
“冷嗎?”感覺到靜清手指的涼,手冢變掌面為掌心,直接握住了靜清的五指,俯下身來貼在靜清耳邊問道,呼吸的溫熱熏紅了靜清的耳根。
都結婚這么久了,自己居然還像個青澀的小女孩一樣這么容易就動情了。靜清暗暗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都已經奔三的人了,可不能再這么被動了。偶爾,自己這樣的人,也是會主動的。
想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從手冢的手里抽出手指,接著從他的懷里退出來,轉身,雙眼對上手冢還有些愣住的表情,小臂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兩手相扣,接著她仰頭迎上,雙唇相接,齒舌相抵,抵死纏綿。她的技術并不是很好,大概是因為一直被動的關系,她的親吻相當青澀。而手冢也并非是“久經沙場”的類型,雖然技術比靜清好一點,而且盡可能溫柔了動作,但兩人還是親吻得有些狼狽。
看著手冢被自己咬得有些泛腫的嘴唇,靜清捂了臉。手冢這樣的話,明天可怎么去上班……正當她想要松開手轉身去找什么創口貼先暫時遮掩下傷口的時候,手冢擋住了她的動作。靜清愕然回頭,在撞見手冢動情的眼神時,她霎時明白了他的想法。
也沒有害羞。這種事情,雙方都想要的時候,一切都順理成章。她順著手冢的手臂倒在床上,手冢傾身而下,溫柔細致地親吻著她。她看見他取下眼鏡,漂亮的桃花眼里仿佛有水光淌過,熨帖了她的心臟,抽走了她的力氣,四肢百骸都仿佛靈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身體。
只有肌膚相貼的溫度,口齒交纏的纏綿才能感覺到的,這個男人如此洶涌而出的情感。靜清更加情動,熱烈地回應著手冢的動作。
結果因為太激烈,第二天兩個人都過于慘不忍睹,手冢這個從來沒有請假、遲到的優秀員工只能破天荒打電話請假。
聽著這個從不撒謊的男人啞著嗓子打電話說有點生病想要告假時,靜清抱著被子靜靜地凝視著他。看見他因為不善撒謊而通紅的耳根,她不由得彎起唇角輕笑。
這個從不撒謊,以責任心為重的男人,也是有這樣拋開一切,奮不顧身的時候的呢。從那時候她在電視上看到他為了自己的學校連手都可以拋棄的勇氣時,她就明白了。
她抱膝而坐,斜瞥著他的眼睛里亮光閃閃。手冢嚴肅的臉一時柔化,接著他也坐了過去,雙手摟住了她。
“吶,國光,我們……要個孩子吧?”她斜瞅著他,笑意盈盈,口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無比自然的事情。
手冢從她這句話聯想到了什么,一時微翹了唇角,手臂摟得更緊,下巴擱在了她的黑發上,只傳來一聲淡淡的“嗯”聲。
五年后。
“媽媽,你又要去哪里玩兒?為什么總是不帶上綾子。”奶聲奶氣的小女兒拉著靜清的衣角,開始軟軟地撒起嬌來。
靜清看著無比粉嫩粉Q的女兒,心里一片柔軟。女兒的頭發是黑色的,不過眼睛是遺傳了國光的桃花眼。伸手揪了揪女兒粉嫩嫩的小臉蛋,靜清蹲下身來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溫柔細心地囑咐她:“在家里要聽爸爸的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