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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鷲自九尾狐府邸騰云回黑山,于山腳附近的低危地帶,見著一為一處爛地與五百年蛇妖戰在一處的蠢蛟,即便被咬得傷痕累累,身中劇毒,亦不要命地圈著爛地,準確說,是兩塊刻下歪歪扭扭字體的石碑。雷打不動,那份拼命的狠勁讓蛇妖最終放棄,亦讓鷲甚感欣賞。
欣賞只是一瞬間之事,鷲只為暈死的蠢蛟除毒,便無過多關注山中小妖之事,很快便將此事拋諸腦后。
小蛟再次引起鷲注意,那是他修為不足百年便引來天雷轟擊的事實。雷擊的數量,乃鷲第三次受天雷之時的數量,乃至蘊含的力量亦更勝一籌。小蛟第一次真正地引起鷲的注意。鷲不會放任威脅到自己的精怪于黑山,但他亦不屑殺領地內的妖精,采取的便是觀察。不留意吧,鷲的日子很清閑,留意那頭蠢蛟吧,鷲算是哭笑不得。
一條被暴曬至脫落外皮亦不肯進水的蛟,更詭異的,那蛟真遭不住,竟是弄出個水位甚淺的粘稠泥潭,泡于內里不斷翻滾,弄得周遭一片骯臟。當時,鷲的想法便是,啊喂這貨真不是泥鰍,真不是!
一條按照推算靈智該是尚未成熟的蛟,每年同一日居然凝望那曾經被他拼命護著的石碑,滿眼和著悲傷的內疚。鷲看不懂這頭蛟,很簡單卻又很不簡單。
一條騰云而起時離地不到一寸還歪歪扭扭甚是不自在的蛟,怪異的是,蠢蛟赫然甚是喜歡飛行,一天三五次地漂浮(=
=)。愣是讓鷲看得幾次欲想將其揪起來扔上天或是一巴掌將那貨給拍進地里,省的讓黑山掉價……
或許留意時間長了,衍生出一絲絲欲進一步發掘的想法。鷲在蛟修煉滿千年受雷劫之時,救下被伺機而動的蛇妖圍剿的它,并破天荒地收了個徒弟,怪異地名喚任天堂的蛟。當時想來,亦只是為黑山留個具有震懾力的主人。
“你為什么而活著?”這是鷲收這個徒弟時的問話,當時任天堂是怎么回答的——“因為,再艱難再孤獨再痛苦也要大笑活著。因為,我還沒履行我的諾言。”鷲覺得如此回答莫名其妙,卻是任天堂少有認真如智者的話語。
收徒后,鷲努力幫助任天堂修成人身,見識過各種修成人身的俊美妖嬈邪魅,在任天堂化出人形之時,鷲甚是詫異,那僅僅是一長相清秀的少年郎。然便是這樣相比平凡好上點的清秀,在揚起笑容時異常溫暖干凈,傻里傻氣暖人心扉。
任天堂是個很簡單的貨色,只稍對他好些,他便尊你如上賓。腦子不清不楚,卻愣是將鷲的住處打理的井井有條。如此一個剔透的貨色,即便跟鷲一般外出頂著張據說糟糕透頂的臉,亦深得山中妖精們親近,毫無間隙便融入他們之中,哪怕某些項目讓鷲欲煉化他一萬次。
多次想起那凌亂的晚上,鷲的修為,足以滅殺作反的任天堂,然而他并無如此,惱怒摒除能力后體能比不上他是很重要的一點,但那絲很小很小私心呢?鷲不允許他人…‘兇器’是霸道藥物,萬萬不可能自行解決……即便翌日早晨,鷲無比后悔自己腦抽的行為,導致悲慘的幾日夾緊菊花度日,內心萬馬奔騰地欲踩扁那笑容滿面哼小曲的貨色。
劫,任天堂有,鷲一樣有。
好長一段時間,鷲發覺自身修為凝滯不前,更無飛升的征兆,他方知劫已然開始。鷲最后的劫,并不兇險,卻是很多人和妖皆不能踏過的——情劫,這醞釀上千年的劫,不知不覺早已滲透鷲的靈魂。
斬斷之時便是飛升之日,感情一事,參悟出來,便具備初具模型的斬斷利刃,鷲對他人狠,對自己卻能更狠上三分,是以他成功飛升,留下那呈大兇之兆即將歷劫的徒兒,獨自應劫。
直至真正成神,鷲才發現,神的世界,興許才對欲.望成幾何倍數的擴大,比之凡人比之妖物更加簡單直白。殺戮隨處可見,每日不一定能有成神的人,卻必然會存在各種消逝,可能只為一時不爽,亦可能僅僅是看不順眼。那么,最初,他為何要斬斷?成神良久的貨色,興許會給予回答:先是一切清零,以便更瘋狂的掠奪。
鷲想去掠奪之時,對象已然被雷轟而亡,最終消散成飛灰…幸而,他發現僅存期間的那絲不正常,否則鷲興許會成為眾神中又一殺神無數最后又被另一殺神無數之神滅殺的存在。
當你失去時,得不到的那份心理會被無限地擴大,成為幽黑深洞(啊喂想歪的自拍),不斷擴大,成為不能填滿的空虛……
揮手覆滅習慣性以露水在空氣中書寫的“任天堂”三字,鷲勾起足以讓神界為之動蕩的笑容,他黑山老妖欲得到之人,不論代價,必定奪得。
作者有話要說:【摳鼻】所以阿劍說,尼瑪啊劍的番外是坑爹貨啊,完全不能看,文藝的不等了【苦逼望
哦漏,殺傷力太強,你們信不,反正啊劍自己信了,會打瞌睡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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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邪西毒
“天兒,娘外出一下,很快便回來,看好鋒兒。”
“好的,娘。”
那是任天堂此次夢境,姑且還是稱之為夢境吧,那位在黃沙漫天的西域仍干凈美貌的娘最后說的一句話。那日后,任天堂沒有再見到她。很久很久之后,任天堂聽聞謠言,說是那個女人與一男子同歸于盡。
任天堂承諾的是,看好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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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駝山,終日黃沙漫漫,烈日炎炎,極少有下雨的時候,每當下雨,任天堂總會牽著還小小的鋒兒,在雨中漫步。一個小女孩總會跟著他們,緊緊牽著鋒兒,恬靜地漫步。三個人漸行漸遠,交纏的腳步會在泥水填充中逐漸消失。
鋒兒鋒兒,跟任天堂弟弟的名字有一個字相同。
任天堂每到一個新地方總會習慣性去練武,可惜,這次的身體是經脈盡毀的少年,毀他經脈的,便是那位很美的娘,在任天堂身體五歲,展現比之他人更厲害武學天賦時。她說,男兒有了武功,便不會顧家,便會拋下妻子。她說,天兒,你長大要討個賢惠的妻子,照顧她一輩子。任天堂只能爽朗笑著,答應她。
任天堂不能練武,可鋒兒可以,所以任天堂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教。鋒兒亦是個練武的材料,吸收迅速,讓人天堂心喜。
白駝山的生活條件并不好,跟任天堂曾經隱居的無名谷無可比性,卻自有其純樸融洽,二十多年下來,任天堂甚至有些忘記魚米之鄉的生活。白駝山只有兩家人,任天堂和鋒兒一家,女孩兒他們一家,互相照應,日子愜意。雖則任天堂和鋒兒需要女孩一家的接濟,但要遇上馬賊劫盜,毫無內力卻出劍無形的任天堂卻是一個頂兩個的存在,鋒兒多半只能站于一旁,陰沉小臉,下決心有朝一日要將其打敗,以報被無視之辱。
“哥,終有一日,我要成為白駝山之主,建立一座白駝山莊,我要流芳百世。”踩死那剩余的馬賊,少年道。
“啊咧,要成為白駝山之主那不簡單,山中只有我們兩家,鋒兒只要跟隔壁赫連家說說,按照阿容對你的喜歡,白駝山的山主鐵定是你。”任天堂搔搔臉,咧嘴而笑,露出那排即便每日面對風沙依然亮白如新的牙齒(啊喂這是洗衣粉廣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