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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勢力,只是后續收拾的問題,藍柏母親的遺體也已經找到,過兩日骨灰就會安全護送回來。」小四刨著第二顆冰球,準備再給王子舀一杯。
腳下的藍柏一震,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蒙蛇國…不就是……
「父王那邊有說什么嗎?」一口飲盡杯中物,純度極高的威士忌雖然因為冰塊融化添水而稀釋不少,但仍是烈酒,洛克倒喝得面不改色。
「國王大發雷霆,命主子您明日進宮。」索威爾無緣無故地滅了一個國家,這會對周邊鄰邦造成什么震撼效應可想而知,王子私下調兵,國王被蒙在鼓里,先斬后奏,這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帶過去的。
「呵呵。」他像是毫不在意,將還有三分之一的咸豆子放到桌下,給藍柏的。
「…為…什么…?」藍柏艱澀的問道,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洛克稍愣,看得出歡喜。
「你是奴隸,無權過問主人為什么。」敲他腦袋一記,不打算回答。
那天的事情藍柏一直記得很清楚,洛克把自己當一只狗,一條伏在腳邊的小黑犬,給他吃的都是自己剩下的食物,還惡劣的欺負他喝辣嗆的威士忌,直到最后都沒有告訴他為什么,自己后來還是哭得唏哩嘩啦的回房,但心里卻不埋怨他。
隔日,王子出宮去了,被素未蒙面的國王給叫走,整整一個禮拜沒有回來,藍柏抱著親愛的母親的骨灰壇,坐在琉璃長廊邊───等主人回家。
洛克王子
S15
國王終究舍不得拿這個驕傲的兒子重懲,撇去別的不說,洛克下給三王子的作戰指令精準無比,在燃起烽煙之前就已經將戰局沙盤推演得淋漓盡致,蒙蛇國大軍的那么一點戰略心思在洛克王子看來簡直跟小孩子使性一般,三王子幾乎未損一兵一卒,就直抵敵都,殺得對方落花流水,讓索威爾又多了一筆富鐃的土地,但他私自發兵,怎么可以毫不追究,霍姆將洛克關進皇家大牢,斷食絕水,作為教訓。
才過五六日,各地的請愿書已如雪片般的飛來,都城的百姓聚集在王宮前高呼洛克王子之名,大臣也進宮試圖說情。
「王后,洛克殿下是索威爾王國未來的命脈之所系,身軀著實貴重…能否請王后勸說國王,速速釋放殿下,莫要造成無可挽救的傷害啊。」大臣憂心忡忡說道,身后幾名同僚亦是掩不住的擔心。
「各位稍安勿躁。」嵐絲溫婉的喝著紅茶,可人的微笑中有著高貴自信的從容。「別看國王氣憤的樣子,其實他心底還是很贊賞洛克那孩子的謀略,只是鄰國都在注意國王的處理手腕,要是輕罰即止,事端難免擴大。」
「這我們知道,但是王后,殿下已經五六日未盡食水,這樣下去怎么得了!」殿下力壯,無食尚可,但不供飲水,怎么熬得過去,索威爾夏季白日炎炎,風焚似火,大牢里燥熱難當,一牢子囚犯一天只供一桶水,沒搶著水的人犯渴死之事時有耳聞…這…「老臣怎么懇請國王網開一面,國王就是不準,至少也要讓殿下喝水吧,王后您想想法子啊。」
「唉,這就是──你們不對了。」她斜睨這群老臣一眼,娓娓說道:「虧你們跟著國王都久了,還不知道國王的脾氣么,洛克那孩子任意妄為,有錯在先,你們反倒跟著百姓老幫他求情,這樣不是擺明把國王當作壞人么…」
「啊!」老家伙們恍然大悟,國王也是死硬脾氣的人,沒給他做臺階下,事情就歹僵在那里,難怪前幾日他們去求情時,霍姆國王的臉色鐵青,把人全給轟了出來。
「懂了吧,你們什么都別做,乖乖回家去等著,誰也別再去跟國王說什么,過兩天洛克那孩子自然會放出來的。」嵐絲笑瞇瞇的一舉手,侍衛便不由分說的把老臣們給請了出去,她扭扭脖子,真是累啊,有一個別扭老公,還有一個怪癖兒子。
咦?聽小四說洛克那孩子收的兩個新奴隸叫什么名字來著?小狗?小馬?
改天再來去瞧瞧吧。
慧黠的光芒一閃而逝,王后尼那.嵐絲,人稱索威爾王宮背后的主管。
皇家大牢
「…四哥…來這里…不要緊么…?」藍柏畏生的隨小四走在陰暗悶熱的大牢走道上,兩旁鐵籠里一個個虎視眈眈的兇惡大漢讓他看都不敢看一眼,他等了幾天,等不到主人,晌晚看見小四正要出門,問他做什么,說是要來見洛克,藍柏便央小四帶他一起來。
藍柏已經會開口說話了,只是太久未有言語,發音不太正確,速度也較為緩慢,他知道主人都叫四哥小四,自己跟著那么叫好象有點不禮貌,遂自作主張喊他四哥,還好四哥亦無不悅之舉,就這么叫下去了。
皇家大牢是生人止步的,但門口的侍衛倒是很輕易的就讓他倆通過,兩人走至地牢盡頭,卻是另一種不同的世界…
白虎地毯、高級沙帳棉床、舒適潔白的壁色,安靜整潔的環境,囚禁用的鐵欄桿上還掛著賞心悅目的千萬名畫,小天窗外陽光徐徐照入,旁邊還有三名獄卒扇風…
躺在床上怡然自得在世界名著的人,不正是外界口中正在受苦受難的洛克王子嗎!?
「主子。」
「呦,小四你來啦。」洛克放下書,彈指,牢頭馬上把門鎖打開,小四和藍柏走進牢內,感覺像進入旅館房間一樣。「小狗過來。」他招手,藍柏遲疑了會兒,緩慢靠近,僵硬的坐在床角,他的手煉腳銬并沒有解開,當下反而看起來比較像人犯。
「呵呵。」猿臂一伸,把小狗拉在腿上,撫摸他柔順的黑發,藍柏并不討厭這種感覺,且不可否認的,當他看到洛克安然無恙的瞬間,心里是放下一塊大石的。
小四擺列好豐富的菜色,還有一瓶流月宮出產的威士忌,洛克這五六天確實不吃不喝───不吃監獄的飯、不喝監獄給的水,因為難吃死了!
國王雖下了禁食令,但根本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讓貼身侍從去暗示牢頭,要是洛克有什么損傷,問他是問!
誰敢怠慢尊客,況且大牢里的獄卒十個有十個半都是洛克王子的崇拜者,雖然無緣進入王子領導的血十字騎士團,但那是他們憧憬的目標,不用國王吩咐,每個人也都早打著就算抗旨也要偷偷資助王子的念頭,因此放四爺自由來去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但…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王子的新奴隸耶…
「小四你先回去吧,小狗留在這里陪我。」洛克一瞪,外面那些眼睛亂瞄的通通趕緊背過身去,不敢造次。
「是。」流月宮還有一匹馬在那,他不能離開太久,小四收好雜物,隨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