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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人類不是很吃虧!」籌碼都交出了還搞屁啊!凱爾氣憤的想。
「魔族本來就非善類,怎么會跟人類講公平,只是……這種契約跟普通魔族違反人類意愿的畜養(yǎng)人類、奴役人類不同,它一定要雙方同意才能成立,就算是再高等的惡魔,也沒有辦法直接奪取人類的靈魂───除非人類因為墮落自愿交出。」恐怕這一點才是讓先生最憤怒的地方,”自愿交出”。
「不過魔族雖然邪惡自私,但他們絕對會遵守契約,惡魔的天性對契約非常執(zhí)著,這點倒是比動不動就毀約的人類好上許多───即使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人類的靈魂。」諾亞微微嘆息,愚蠢無知的人類啊,你們?yōu)楹温牪灰娚仙翊葠鄣穆曇簦试笁櫬溆趷耗磉厼榕兀?
「所以說呢?結論就是他該死的是一個魔人的奴隸!?就這樣!?」凱爾氣得跳腳,他的生氣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想到主人的心情,凱爾認為先生對總管是有感情的───不管那是怎么樣的感情。
先生要如何面對一名把自己的靈魂交給別人的奴隸?這還是先生的奴隸嗎?難道真相就是總管自始自終就非先生的奴隸?那這些年的相處又算什么呢?付出去的信任又算什么呢?它還能維持下去嗎?
還是到了關系結束的時候呢?又或許說這段關系根本從來沒有開始,一切都是先生一個人在那里自以為是?
奴隸,心在疼───為主人。
洛克王子
S136
「諾亞,他是因為他的主人所以背叛我的嗎?」一直沉默不語的洛克終于開口,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難道是諾亞有辦法回答的嗎?他的心緒是否已經混亂,無法再清晰思考?
「………諾亞只能說,據(jù)古籍所載,與惡魔成立契約的人類,絕對無法違抗惡魔,在普通時候,他與常人無異,只是一旦惡魔有所命令,運行了契約的力量,就算相隔千萬里,就算本人不愿意,身體也會照惡魔的意志行動。」這就是把靈魂賣給惡魔的代價,失去一切的自由,且不只是一世,而是永遠。
縱然總管本人是不愿意暗殺先生的,那又怎么樣?他已經沒有自主的權利了,他早把主宰自己的權柄交了出去,不是交給先生,而是交給另一個人,還是個魔族。
房間里一陣停滯難堪的靜默,直到有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嘆氣的人不是別人,竟然就是洛克,他撫著額頭,模樣是奴隸們從未看過的…前所未有的挫敗,他們的主人一向意氣風發(fā),何曾這樣消沉的長嘆過呢?
「…小羊,后續(xù)交給你了,把他治好。」洛克站起身,身體一陣不穩(wěn)地搖晃,凱爾、賽那驚嚇得趕緊扶住他。
洛克搖搖頭,拍開他們的手。
「沒事……我只是……累了。」洛克要回他的房間休息,是的,他的房間,他的房間就在琉璃宮的某個隱蔽的地點,所有的奴隸都從未進去過,唯一進去過的只有定期打掃的總管,呵,那是他人的奴隸。
洛克的背影透露出他現(xiàn)在想要獨處的訊息,所以凱爾他們沒有跟上去。
「神官!」待洛克走遠,凱爾回頭,啪一聲的就跪下來。「算我求你,想想辦法吧!一定有什么辦法吧!?」
「神官哥哥!」賽那也有樣學樣的跪了下來,主人的模樣看得他好生難受。
「你們別這樣,如果我有辦法,難道我還會瞞著先生嗎?」諾亞氣虛脫力的靠著墻壁,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腦袋一片空白。
「如果殺死那名魔人呢?魔人總不會殺不死吧?」狄從剛剛開始就不斷絞盡腦汁的想解套的方法。
「魔人雖然強悍,也并非殺不死,但沒有用的,契約已經訂下,魔奴和魔人是生命共同體,殺死魔人,總管的靈魂也會隨之消逝,連一丁點渣滓都不會留下,不能回魂,也沒有轉世的機會。」魔族的契約就是這么樣的霸道,一旦成立,絕不會給人類回頭的機會,那是一條通往地獄的不歸路,永遠得不到神的救贖。
「所以說……無解。」狄嘆了口氣,悠悠然的也靠上墻壁,金色的雙眸定在空氣中虛無的某一點上,已經無法…思考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他再待在先生身邊!」凱爾話鋒一轉,神情決斷的說道。
一個聽命他人的奴隸,太危險了!
「嗯……」賽那歪著腦袋,緊蹙秀氣的眉峰,一瞬間好象很苦惱的模樣。
「怎么了,賽那?」敏銳的狄注意到賽那的音調好象與平常不同。
「…不,沒什么。」賽那皺著小臉,他現(xiàn)在的腦袋就像一團被貓玩亂的線球,還罩著一層黑霧,好似隱隱約約看的到線頭,卻理不出個規(guī)律。
「總之,我會時時刻刻盯著總管的。」凱爾此刻心情非常的復雜,他個人的確一度與總管交惡(其實是他單方面的敵視小四,哈),事實上從一進入琉璃宮,被總管當馬匹一樣照料時,他就對這個不茍言笑的總管心有偏見,但這種偏見就像他剛開始看狄不順眼一樣,都只是一時情緒性的。
凱爾最討厭狄的時候,也不曾希望狄消失,在凱爾對總管最憤怒的時候,也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琉璃宮里會沒有那一位總是身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專業(yè)人士。(當然不包括后來凱爾認為總管背叛,恨的想要殺死他的時候。)
但現(xiàn)在…不管總管是不是有心背叛,琉璃宮都留不下他了。
恐怕先生也是理解到這一點…所以才…………
要割舍服侍自己二十馀年的仆人,是什么心情?
「沒有先生的命令,我們不能擅自趕走他,暫且先讓他在幽靜之間療養(yǎng),之后再看先生如何處置吧。」狄冷靜地提出他的意見,幽靜之間有點像是禁閉房,本來是給被處罰的奴隸好好冷靜反省的地方,四面均是高墻,無窗,只有一個小鐵門出入。
「嗯。還有…國王那邊的來人,也需要應付一下。」諾亞可沒天真的以為怒氣沖沖的安倫會這么容易善罷甘休,過沒多久,霍姆國王的使者就會到了,反正就要是討人的。
「不只國王那邊需要應付,這幾日先生怕是無心處理公事…」狄對于索威爾王國的政治事務雖然已較先前熟悉許多,但還是不足以在沒有洛克或是…總管的幫助下,遽下判斷。
「我們能拖延應付幾日就盡量拖延應付吧,我想先生終會能解決這一切的。」凱爾嘆口氣,只能盡力而為了。
四人各有所思的盯著在中央昏迷不醒的男人,最近的所有風波都是因他而起啊,對你而言,先生究竟是什么呢?
這二十多年來,你服侍他的時候,到底是抱持著什么心態(tài)?
總管,你總是惜字如金,這回,是不是該對先生解釋一下呢?
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