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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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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血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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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呢,帶來了沒有?”
秦晉方才一腳踏進地下室的門檻,那頭也剛才撤掉麻將攤子的一群綁匪們也都蒼蠅聞到了肉膻味似的,一窩蜂的全都擁了上去。當然這一群人之中最先開口的,還是那位為了顯出自己的氣勢還特意的叼了一支煙的綁匪頭子。
也沒多廢話,秦晉利落的從兜里掏出一張雪白色的紙片——支票,但也只是隨意的晃了晃而已,并沒有交到綁匪的手里,“在這兒呢,人呢?”
看到那張代表著錢的支票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晃悠,一時間綁匪隊伍中的幾個還沉不住什么氣的小年輕,瞪得大大的眼睛立馬的就跟著直了,呼吸也是隨著眼前那晃晃悠悠的支票而變得格外急促起來。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這么大一筆錢呢,誰看見了眼不直啊!別說是他們了,就是他們的老大,一看見了那張紙票還不也是跟餓了三天的大野狼看見了小肥羊似的,倆眼歘歘的就冒綠光了!
不過好歹也是一群人的頭兒不是,更何況還是在自家小弟的面前呢,怎么可以丟臉?是以內心雖然早已經是狂喜無限風中凌亂,但表面上,綁匪頭子還是竭力的在維持著一個老大的氣派和風度。側過頭去很有唐僧氣魄的打一個響指,頭子沖著身邊的小弟發話道:“把人帶上來秦總看看?!?
然后,很快的,五花大綁的沈沫就被帶到了秦晉的面前。
說真的,雖然被綁架的這一整天沈沫都在心里無聲的問候著秦晉以及秦晉家的全體直系親屬呢,然一當他被帶到了秦晉的面前,尤其是沈沫還親眼看到,為了解救自己,秦晉真的就一個人單刀赴會來了,所以縱然忿怒,縱然埋怨,但不可否認的,沈沫真的還是有小小的,被感動了一把。
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吧,所以在心里已然醞釀了整整一天的所有準備一看見秦晉就出口的毒舌的話,指責的話,便也在秦晉的身影闖進眼簾的一霎,便都統統的不知不覺地就銷聲匿跡不翼而飛了。
也沒有反抗掙扎什么的,癟著一張嘴白著一張臉,沈沫沉默而乖巧的任著綁匪們推推搡搡的,將他帶到秦晉的眼前。
抿緊了嘴唇也沒跟沈沫再說什么,爽快地將支票遞到了綁匪頭子的眼皮子底下,秦晉只是看似釋然又看似淡漠的點了一點頭,“還好,那我們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但其實,就在在沈沫被人推著走向秦晉的這一段時間,秦晉早已經是眼睛跟X光機似的將沈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都掃描了一遍,嗯,看起來還不壞,就是人有點兒蔫兒,身上也蹭了不少灰。有了這個認知,于是接下來秦晉也就全然的放開了心懷,專心的跟著綁匪頭子打起交道來。
“好?!币娗貢x這么干脆,頭頭兒也就懶得跟他耗神,只是正要指示手下小弟將人交給秦晉的時候,卻又忽爾想起什么似的,“秦總,您這支票…”
確實,你以為他們干綁票的容易嗎?別說是這其間耗費的腦力和體力勞動了,就是綁一次票租面的租地下室的這些錢,它也都是一筆巨大的成本開支??!要是面前的這位拿一張假支票糊弄他們的話,那他們可不就是賠大發了!
再說綁票這一行干起來風險多大啊,要是一個不小心被警民合作給逮起來了,別說是一頓罵一頓打,那起碼也得是鐵窗望月幾年牢飯啦!到那時候不但自尊沒有了,自由身沒有了,花姑娘小麻將望不見了,就是想要求個最起碼的農民工待遇,那估計要是指望不上了——農民工的待遇雖然不好,可至少還有那幾個錢拿吧,到了牢里勞動改造那時節,誰還跟你談這個啊,白干!
白干都還不行,干得不好還要挨打!你說說要真到了那份兒上,那得多慘啦!
不過當然啰,有句話怎么說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老婆逮不著流氓,這年頭說白了還不就是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膽兒大的吃不了膽兒小的吃不飽,不是嗎?
所以說為了錢啦,擔點兒驚受點兒怕冒點兒風險挨點兒打罵其實那也是值得的,關鍵就是,那個錢,它真的能到手哇!就像這支票吧,它絕對不能是假的不是?。?
頭頭的話既然都已經說到了這里,況且也同時生意人,秦晉也能設身處地的理解人家的顧慮,是以面對頭頭的質疑,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很霸道很囂張的一觸即發當場翻臉什么的,反倒是很和氣的勾起嘴角沖著對面的人笑笑,“你放心吧,我一個人,難道還敢玩什么別的花樣?”
怕面前的人還不信似地,又是微微的挑一下濃黑英氣的眉毛,秦晉不緊不慢的又補上一句,“再說大家都是這城里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又何必給為了騙你們而給自己找麻煩?”
“也是!”秦晉說的話句句在理,由不得綁匪頭子不相信,朝著手下的小弟一揮手,一個踉蹌間,沈沫就已經被推到了秦晉的身上,而與此同時,綁匪頭子的手,也恰好捏上了支票的一角。
而也就是恰在此刻,用從袖筒里滑出來的小刀劃開捆住沈沫的繩索并將他一把推到門外那一秒鐘,秦晉的一只腳,便也已然準確而凌厲的踢上了面前的綁匪頭子的膝蓋。
驀地挨了秦晉這刁鉆而又出其不意的一腳,啊的一聲慘叫里,站在最前頭的綁匪頭子自然是猝然間便軟倒在了臟兮兮的水泥地上。且剛才還被他捏在手里的支票在這一道大力的襲擊之下,自也是脆生生地斷成了兩截。
而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的男人會忽然的發起攻勢,再加上地下室的光線又暗,況且也真的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故而眼見著老大在自己的面前遽然撲倒在了地上,或者是因為沒看清,又或者是因為還沒反應過來,一群混混都還是木頭人一樣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瞅著面前所發生的這一切。
而也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一腳踹翻了綁匪頭子之后,秦晉隨即就敏捷而狠厲的拳腳相加的朝著扇形的分布在自己周圍的那一圈小混混們。
然手腳雖說忙不停,可一旦眼角的余光瞥見身后還呆呆的站在那里的沈沫之后,秦晉還是稍微的分了點神朝著后頭發怔的沈沫吼了一句:“跑哇,你!我的車在外頭!”
跑哇,你!估計是人被憋在空氣污濁的地下室里憋得很了,身上也被繩子給困得麻了,沒感覺了,是以身體的束縛乍被松開的時候,沈沫整個人完全都還是木的。不過也就是秦晉的這一句大吼,沈沫的整個人也是一個激靈兒,立即的就回過神兒來了。
不過也就是這一回過神兒來之后,沈沫也沒有那么聽話的真就自己跑掉,而是活動活動手腕之后隨即抄起地上的一根家伙,風風火火的就加入戰團——
也是個鐵骨錚錚的男人不是,也是個熱血沸騰的青春男兒不是?既然是個男人的話,又怎么可以做袖手旁觀的看著別人打架這么沒義氣的事情?
更別還說讓他撂下禽獸自己逃命了!
說句實在的,沈沫的打架技術還真不怎么樣,尤其是相對于身邊的那一個幾乎相當于人形的絞肉機器的秦晉來說。不過也許是內心里的熱血在不斷地鼓噪的原因,也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關系,又或許是因為身邊的這些綁匪們已經通通的都被秦晉的氣場給震住了所以發揮大大失常的緣故,反正不論怎么說吧,雖然只是拿著手里的棍子一通亂揮,但也還真有那么幾個倒霉的被沈沫給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