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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開手里的牛奶盒子,沈沫也走過去坐下老實不客氣的叉過一根炸得金黃的油條咔嚓咔嚓的嚼起來。
不過估計是他吃油條的那氣勢太磅礴了,又大概是自己把那買回來的兩根油條連續的全都叉走的關系吧,沈沫這邊兒吃的正香呢,而埋著頭喝粥的秦晉呢,卻是不時不時的,接二連三地瞟了他好幾眼。
把最前端很完美的呈現出自己的牙齒排列狀況的那根油條遞到秦晉的面前,沈沫很是大方,“你要吃?”
臉皮忍不住的就抽動了一下,秦晉面如沉水的搖一搖頭,“不用了。”
“那你老是看我干什么?”把吃到一半兒的油條架在碗上,又把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沈沫挑著眉毛乜著眼睛,斜瞅著也隨著自己的動作而放下勺子的秦晉。
“先吃飯吧,吃完了再說?!笨粗蚰『⒆郁[脾氣一般的行為,面上不由得就流露出一絲不悅,但還是很快就克制住了,用著家長命令孩子的口吻,秦晉直視著側邊的沈沫盡量輕描淡寫的說到。
“不用了,先說吧。反正被你這么看著,我也吃不下。”
一向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說實在的,眼瞅著秦晉那一副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光景,沈沫還真的就是挺替他犯愁的也挺替他堵得慌的,所以沈沫的這句話,還真的就是站在秦晉的角度考慮的。
但畢竟人的理解力是千差萬別的啊,所以沈沫雖然是這么想的,可聽在人秦晉耳朵里,那就是變了另一種模樣了——
本來就對沈沫摔筷子使小性兒的行為挺不滿的,因此他這一句話說出口,秦晉很自然就更以為他故意在跟自己搞對抗了。是以一個沒忍住,沖著一側的沈沫,秦晉當場就語氣很重的丟出一句,“沈沫你能不能別這樣?”
而對于秦晉這句既夾雜著不滿又飽含著批評的話,沈沫當下里自然是回不過彎兒來。只是雖然受到這樣算上是嚴厲的指責,可看看橫在碗口的那根又已經吃到一半的油條,沈沫的回答,也都還是心平氣和的,“哈?我怎么啦?”
天地良心,沈沫是真沒往那方面想,然這種情況之下,他又是這樣的作答,可想而知的當然更是坐實了秦晉的猜測,“沈沫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么了我?”清澈的眼睛回視著秦晉蘊含著風暴的黝黑的眼珠,習慣性的伸手抓一抓頭發,沈沫更鬧不明白了,“有什么話你說清楚行不行?”
而且連續兩次受到這樣的指責,沈沫自己都覺得委屈了,所以一句話說完,不自覺的便又拔高了一點聲調,沈沫盯著一旁的秦晉,想要問出一個答案。
然對于他的這種反應,秦晉已然是固執的認定了他在裝傻了,不僅裝傻,而且嘴硬,不僅嘴硬,而且還死纏爛打得理不饒人,于是一眨眼間,秦晉的臉色就變得更差了。
眼角的余光撇一眼手腕上的表盤,再重新的動起勺子,頗不耐煩的而且是寬宏大量不予計較的,看都沒再看眼前的沈沫,秦晉嘴里嘟嚨一句,“算了算了,吃飯吧!”
一句話說完,一勺粥也是隨之被遞到了嘴邊。
只是沒想到他還正要往嘴里面送呢,握著勺的手,卻是猛地一下子被沈沫給扯住了,“別慌吃!算了,什么叫算了?秦晉你什么意思?行,你既然自己說要算,那今天不算清楚,咱倆就都別吃飯?!?
27
27、交鋒(二)
...
酒吧里的燈光很昏暗,酒吧里的音樂聲開得很大。
只是現在的自己雖然是身處在這樣一個喧嘩熱鬧的場所里,可只要一想起早上的那場因秦晉的倉促走掉而戛然而止的爭吵,沈沫就老是靜不下心來,當然更別說融入他們中去了。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都沒有。
無聊的而又憋氣的,沈沫只能握著手中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
而還就在沈沫抿著琥珀色的液體悶悶的瞪著面前的桌子的時候,被拉過來陪自己喝酒的葉文卻是冷不丁兒的一肘子撞過來,“哎哎,快看快看,對面走過來的那個!長得真是漂~亮~啊~”
還正在想事兒呢,卻是被這么給撞了一下,沈沫的惱火是可想而知的,但耳聽得葉文那么興奮那么陶醉的聲音,是以雖然對他嘴里那什么所謂的美女根本一毛錢的興趣也沒有,但很給葉問面子的,沈沫也還是聊起眼皮子老神在在的瞥了一下。
但也就是一眼之后,沈沫隨即就毫不客氣的開始吐槽了,“嘁,就那個胸平的都快比得上撒哈拉了,虧你丫怎么還看得上!”
而對于沈沫對自己審美觀的這種嚴重的侮辱,葉文當場不僅憤慨,并且還立馬兒就反駁上了,“嘿,我說你丫怎么這么色—情啊?往哪兒看呢你!臉,關鍵是人家那臉盤子,你沒看長的多正點??!”
只是沒想到對于葉問的駁斥,沈沫卻是不由得就更加的嗤之以鼻了,“得,那我問你,電燈一關兩人往床上一躺,你主要是摸她的胸,還是摸她的臉!”
“你…”不由的就被沈沫的話給哽了一下,但旋兒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一臉我明白了的賊兮兮的表情,葉文卻是猛地將自己的腦袋探到沈沫的眼皮子底下,“沈沫,看你這么哀怨這么惆悵的樣子,我說,你不會是真的愛上禽獸了吧?”
而也就是伴隨著葉問這油腔滑調神神叨叨的一句話,沈沫握著杯子的手,卻是下意識的就緊了一下。而那一雙視線一直飄乎乎的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眼睛,一時間瞳孔也是劇烈的收縮一下。但旋即,重重的一拳卻就又已經擂上了葉問的肩膀。
一拳釘上葉文的同時,沈沫的一句咆哮也是緊跟著就沖口而出了,“滾你的,你他媽在開什么國際玩笑?就我和他的那個代溝都能趕上馬六甲海峽了,我能看上他!”
挨了沈沫的一拳,葉文當時忍不住的開始齜牙咧嘴了,可一聽到他的回答,葉文當場卻也是止也止不住的笑得更賊了更刺眼了,“得了吧你,否認等于承認,我說大家都是兄弟,你丫還在我面前嘴硬個什么勁兒啊你!犯得著嗎?你不知道有首歌是怎么唱的,叫你的眼睛出賣了你的心嗎?”
葉文的這一句話出口,沈沫的眼角不自禁的就抽抽了一下,不但眼角抽搐,而且沈沫本來就拉著的一張臉,這下更是變得比鍋底還黑了。
胳膊一伸兩手一合,沈沫一個餓虎撲食一把卡住了葉文瘦巴巴的脖子,“你再說,你再說我他媽掐死你!”
而面對沈沫的這一副怒發沖冠惱羞成怒的架勢,葉文自然是趕緊的就又開始狗腿服軟了,“別別別,我不說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兩個人還正這么鬧騰著呢,不料一道溫和清朗的聲音,卻是驀地從兩個人的背后響起了,“沫沫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