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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單忠孝臉蛋紅紅的,神色凄迷,他茫然的顫動了兩下睫毛,撅起嘴哼哼唧唧的開始唱歌。
“風兒輕,月兒明,樹葉兒遮窗欞……小寶寶睡覺覺,睡呀睡在夢中……”
“呵。”易理一下子被他醉酒后的樣子逗笑了。他現在這副嬌憨的神情靈動誘人,完全不似這么大年紀應該有的神態,反而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另一個人醉酒后的憨態。
連嶸……
這個混小子究竟死到哪去了?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見人影了。是做人太囂張,攤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煩,遭遇了什么危險,還是被哪個富商、闊太看中了,價錢談的夠高,突然就這么被圈養了起來,又或者是隨便走在路上就邂逅了一段浪漫的感情,讓他愛的昏天黑地,不顧一切的跟著情人逍遙快活去了?
做兄弟的,連句話都不交代就玩人間蒸發實在是太可惡了!
雖然這很像一向我行我素慣了的連少爺做出來的事,可是他畢竟和他算的上是患難刎頸的交情,也被當成了其他的普通人一般一視同仁的屏蔽掉,真是想起來就讓他咬牙切齒。
連嶸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前,便試圖站立起來,卻雙腿一軟摔在地上。易理嘖了一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扛麻袋般的把他扛在了肩上。
連嶸忽然被倒掛起來,大頭沖下,血便忽悠一下子全部涌上了頭頂,胃部被擠壓在易理寬厚的肩部,立刻胃液翻攪,幾欲作嘔。
他趕緊死命的敲打易理,喊他把他放下來:“你有病啊!你以為我是死豬……嘔,不行,我要吐,快放我下來……嘔……”
易理一驚,急忙將他放下,連嶸便連滾帶爬的找了個墻角,伏在墻上又哇哇的吐了起來,只吐到幾乎把整個肝臟脾肺都嘔出來,他才喘了口氣,稍微舒服下來。
睡也睡足了,吐也吐干凈了,人就變的清醒起來,除了身體依舊酸軟無力而微微搖晃著外,連嶸的大腦又重新開始運轉。他不滿的瞥了一眼直接導致他形象盡失的罪魁禍首,冷哼一聲。
“你就不能稍微溫柔點,沒看到我都已經趴下了嗎?”連嶸沒好氣的怪罪不解風情的易理:“再怎么說我也是為工作犧牲,好歹還算個工傷,沒有慰問品也就算了,你還這么粗暴!”
易理回憶剛才的確動作有點生硬,可能令單忠孝不舒服了,也微覺理虧。酒醉后的他格外不講理,又讓人生不起氣來,反倒有幾分調皮可愛,于是笑笑,說:“好,是我不夠溫柔,那我現在扶你回房。”
說著,易理便走過來拉連嶸的手,想把他搭到肩上,不料卻被連嶸一把揮開,冷冷撂下一句:“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連嶸堵著氣,一步一蹭的扶著墻向前走去,腳步虛浮而凌亂,他知道易理就在他的身后看著他,就咬咬牙,試圖走出一條直線。
易理發現他無端端的就被嫌棄了,心中莫名其妙。他這可是在幫他啊,其實就算是視而不見的讓他在大廳睡上整夜,也應該沒有人會怪他狠心吧。照顧他本來就不是他的責任啊,他好心卻反而被賞了個白眼?
又沒付我錢,難道還要讓我像伺候名門貴婦一樣的把你捧在掌心里嗎?易理心里也不平衡,索性由著他在前面走的跌跌撞撞。
看著看著,那身影漸漸的和另一個人重合在一起。想當初他第一次喝醉了酒,也是犟著脾氣說什么都不要別人的攙扶……
單忠孝的身形動作竟然與連嶸出奇的一致!易理猛然驚覺他今天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便兩次想到了連嶸,心緒有幾分起伏。是因為很久沒有見面的關系嗎?可是也才不過半月不到而已啊。
前方倔強的身影突然一歪,腳下被絆住,險些摔倒。易理幾乎沒有考慮,便快步走上前去,從身后抱起了連嶸。
連嶸正被易理的視線盯得如芒在背,冷汗連連,一個閃神,腳就被狠狠的扭到了。正要驚叫出聲,他的身體便騰空而起,眼前景物驟然旋轉了角度,轉瞬便落進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連嶸倒吸一口氣,本來含在喉嚨中的痛呼又被咽了回去。
連嶸抬頭就看到易理尖削的下巴,才發現整個人已被打橫抱在高大的易理懷中,顯得小鳥依人,楚楚可憐。
公主抱?意識到這個動作的曖昧,連嶸臉刷地燒了起來,直接紅到脖子根。
“喂,你干嗎啊?快點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連嶸低著頭扭來扭去。
“別動了,再動就把你扔在地上!你這么磨蹭的走到宿舍,天都要亮了,我還要不要睡覺?”易理抱著單忠孝的身體雖然不吃力,但是他這么大力的掙動還是會吃不消,于是不耐煩的吼道,懷中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好像害羞了似的把頭埋進他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關系,身體熱騰騰的,心臟跳得飛快,整個人都好像要飛起來了,連嶸把臉貼進易理的胸膛,閉上了眼睛。
換做以前的自己的話,易理絕不可能用這個姿勢抱著他的,所以,現在這個身體雖然嬌小了點,但也還是有好處的。連嶸感受著易理平穩而強健的心跳,微微翹起了嘴角。
回宿舍幾分鐘的路程特別的短暫,轉眼就到了宿舍的門口。畢竟抱著的是個大男人,易理再強壯,這時也稍顯吃力了。
連嶸配合的從他的西裝口袋中抽出房卡,輕巧的劃開了門,安靜的攬著易理的脖子,由著他將自己抱進房門,輕柔的放在了他那張紅色的大床上,咬住下唇甜甜的笑了。
接下來,易理要是能覆上身來極盡纏綿的親吻自己該多有好……
連嶸望著易理帶著點點汗珠的英俊臉龐,一時有些出神。易理被連嶸那直透靈魂的目光看的一怔,心中不明所以的悸動了一下,他慌亂的支起身體,擦擦額頭上的汗,轉身進了浴室。
下一秒,他又從浴室中探出頭來詢問道:“你不是被下了藥,怎么現在沒事了?”
連嶸正慵懶的瞇著眼趴在床上,回味剛才易理抱著他時的美妙感覺,聽見這話,就扭動了兩下,挑眉玩笑道:“有事啊,我現在正倍受煎熬呢。你要不要發揚發揚同事愛,幫我來瀉瀉火?”
易理直接送給他一個白眼,扭頭不再理他。有力氣開玩笑了,就證明沒事了,這家伙意料之外的百毒不侵啊。
浴室傳來陣陣水聲,連嶸閉上眼睛,意識又漸漸飄遠,直到有人搖搖他的肩膀,他睜眼就望進了一雙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