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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理沉著臉,望著滿眼的熱情洋溢的顏色和花紋,腦袋像被電鉆穿過,嗡嗡的疼。心情不好,出口的語氣難免沖:“這顏色看著太亂了,鬧騰,換掉。”
“不換,我喜歡。”
“……換掉。”
“不換!你看不慣你可以搬出去!”連嶸怒了,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扭過頭去不再理易理。
“……”易理臉色憋的鐵青,深呼吸了好幾個回合,最后重重一哼,大步離開房間,甩上了房門。
“小兩口因為這點小事吵什么架呢?一人退一步不就得了。”單忠孝還是憋不住他婆媽的心態,規勸連嶸道。年輕氣盛好啊,要是換作他,連個想吵架的人都找不到。
連嶸不搭理他,還是死死地盯著門口喘粗氣:“死易理,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這想法只把單忠孝雷了一個外焦里嫩,滋滋冒氣,連嶸還真把自己當成初嫁人婦的小媳婦了啊。這年頭倒貼其實也沒什么,不過能不能不要用他的身體倒貼啊?
連嶸氣來的快,去的更快,一會兒臉色就緩和下來,他突然跳起來,像想到了什么十萬火急的重要事情,興奮地對單忠孝說:“易理的事不管他,現在我們先去鍛煉身體吧!”
“啊?”單忠孝大驚,連嶸這家伙思維未免太跳躍了吧。
“啊什么啊,你這個身材實在是拿不出去,以后要是攤上打架斗毆更是吃虧,不加強鍛煉絕對不行,從今天開始,每天運動三個小時。你感謝我好了,現在還有我幫你運動,你自己又累不到。”
“我的身體我會心疼啊,累壞了可沒得換了。”
連嶸不顧單忠孝的哀求,迅速翻出一套運動衣,開始了打造單忠孝完美身材的人生大計。
易理完全沒有想到看起來老實軟弱的單忠孝竟是如此這般難纏的角色,仿佛從那天醉酒以后,單忠孝就如惡靈附身,完全變了一個人。
例如,生活方面。
在宿舍的形象定位上,兩人大戰了三天三夜后,易理妥協了,不但咬牙睡在了刺激視覺神經的大紅床單上,更容忍了他擅自把自己的洗發水、沐浴液都從薄荷味道換成了香蕉味道。
看他得勝后,笑的狡黠,像只偷腥得逞了的貓,易理又偏偏無法生氣,因為他和自己現在心中正想念的那個人是如此相像。但是,他卻不是那個人。
還例如,工作方面。
作為一名新人公關,卻完全不怯場,易理帶著他認識了幾個經常光顧的老顧客,其中也不乏一些社交名媛、富商闊太,他都應付到位,不卑不亢,禮儀十分周道,迅速的和客人打成一片,氣氛也炒的很好。
至今為止,已經得到了兩個客人的指名,賣出去的酒,檔次也都還說得過去。對于一個新人來講,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在這樣努力下去,用不了幾天,他就不需要其他公關帶著他,單獨坐臺看起來也應該沒有問題。
“Lee……?”耳邊傳來嬌柔的女聲,略帶著責怪的語氣。易理立刻回神,向身邊的穿著白色絲質長裙的女人,亮出招牌微笑。
“怎么,這酒還喝的慣么?”
“今天你好像一直都不專心呢。”女人嘟起紅唇,輕蹙娥眉,婉轉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對身邊心儀的男人撒著嬌。
“對不起了,最近這兩天有點累。”易理并不反駁,優雅的在女人的臉上輕印了一個吻作為安慰,不意外的看見女人透明的妝容下透出淡粉。
女人心疼的看著Lee,向他身邊靠靠,依偎進他的懷里,用情人般的低喃對他討好道:“都叫你不要這么辛苦了。今天開一瓶皇家禮炮好了,幫你把這個月的業績沖上去,你月底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好不好?”
易理的嘴角弧度不變,仍然是保持著最完美的笑容,他輕輕包裹住女人的手真摯而動情的說:“謝謝,只有你對我是最真心的。”
女人羞澀的笑,媚眼如絲:“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下個月陪我去歐洲吧。”
“我正在安排時間,如果不忙的話,我一定奉陪。”易理面不改色的敷衍著女人。他最近并不太缺錢呢。
“三號臺開一瓶皇家禮炮。”大廳中響起點單的聲音,各桌的公關眼神都不著痕跡的向易理的方向飄去,艷羨、嫉恨、了然、無可奈何的目光都聚焦在全場今晚的明星身上。
一品皇朝凡是單點單價超過一萬的酒水,都會“叫單”,而不是單純的選擇電子傳單的方式,為的就是激發各公關間的斗志,增強競爭意識。
更何況是標價三萬二的皇家禮炮,聲音響起,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暗潮涌動,各懷心思,所有公關都卯足了勁,暗下功夫頻頻勸酒,希冀著能夠哄得金主開心,為他們的營業額再添上一筆。
“呵,不愧是一品皇朝的No.1,出手就是不凡。”
連嶸手中執著酒杯,眼神帶著一絲曖昧,睨著身邊成熟穩重的男人,嗤笑出聲:“喲,裴總對我們一品皇朝的招牌公關也有興趣?”
裴勇俊,單忠孝第一天當班就當面出了個大洋相的那個老板,果然如那日初見所言,指名了他這名“新人”,而且是單獨的。
老滑頭,只要是看的稍微順眼點的人他一個都不放過。
連嶸不喜歡他,覺得這個人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的東西,深得嚇人,接觸的過密了,可能被吃了骨頭,都沒來得及感到疼痛。
此人全身上下唯一討喜的地方,大概也就只剩他那個名字了,裴勇俊三個字讓連嶸覺得,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比他更悲劇的名字,能讓他毫不羞愧的嘲笑。
裴勇俊并不在意的晃晃手里的酒杯,晶亮的液體間浮動的冰塊撞擊著杯體,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閑適的和連嶸碰碰酒杯,抿了一口酒,說:“我對Lee那個型的男人其實不是很感興趣……”
“哦?那裴總是喜歡什么類型的呢?”連嶸自然的和裴勇俊攀談起來,他指指墻上十張醒目的照片,要姓裴的給他指一個心儀的出來。
裴勇俊順著連嶸指間的方向看去,瞇著眼睛端詳墻上那十張風采各異的臉孔。他似乎認真的沉吟了一會兒,才指著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