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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里有他中午吃飯時省下來的三塊錢,他咬咬牙,大叫道:“我沒錢,你放開我。”
緊緊壓在自己身上的身影沒有回答,只有噴在耳邊呵呵的喘息聲。他的腰被提起,腿腳被搬離了地,親吻就落在臉上,連嶸嚇得傻了,他拼命地掙扎著,卻撼動不開桎梏著他的強大力量。
“放開我,我不是女的!我不是女的!”連嶸嘶啞的喊叫,剛剛變聲的聲線清脆中帶一點磁性,聽上去沒什么說服力。
“你放開他,我已經報警了!”一個略顯渾厚的少年聲音響在不遠處,壓在身上的人動作頓了頓,突然慌慌張張的放手跑開了。
連嶸松了一口氣,最后一點力氣也消失的癱軟在地上。昏暗的燈光被一個高大的黑影擋住,他下意識一抖,抬起眼來。
少年的身形很高挑,背著光看不清相貌,但連嶸卻突然就認定了這個人長得好帥!
“你剛搬來不久吧,這一帶人口雜,晚上很不完全。他肯定是憋得久了,把你當成他家的小媳婦兒了。”少年救下了連嶸,便承諾送他回家,一路上嘴里不停。
“去你媽的!我是男的!”連嶸兇巴巴的吼他。
“哈哈,我知道啊。”少年豪爽的大笑,一點兒也不生氣。
少年笑起來一邊嘴角微抬,配上英氣的眉眼,直挺的鼻梁,看上去真的很帥,連嶸抬頭瞧瞧他,再看看自己,心里有點不平衡。他口氣微酸的說:“我叫連嶸,你叫什么?”
“連嶸……”少年看到連嶸充滿殺氣的眼神還是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心情,轉問:“哪兩個字?”
因為少年的識相,連嶸決定和他成為朋友。
這個救過自己又很識相的少年便是易理。易理是私生子,自出生就不知道父親是誰,和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
連嶸一打聽,才發現易理和他的媽媽其實就住在他們旁邊的那棟樓,兩人的中學也離得近,只隔了一個街角而已。
于是,連嶸宣布以后每天接送他上下學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了易理少俠。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為什么非要接送你?”易理在連嶸家一邊寫作業,一邊問。
“我是你男朋友啊,你照顧我是應該的。”連嶸說的理直氣壯,從易理手底下把他寫好的作業抽出來,拿到面前一通狂抄。
“我什么時候變成你的男朋友了?”
“我去你學校找你的時候,你的同學不都是這么說的?”
“哦,這樣啊。那男朋友的話是不是應該有親親的福利?”
“當然有啊。”連嶸臉不紅,心不跳的把手指貼在自己唇上,又快速按在了易理的臉上,換來易理的哈哈大笑。
一直在廚房做飯的連鵬忍不了了,拿著菜刀沖出來,指著兩人大罵:“你們兩個小小年紀,不好好寫作業,給我在這里搞基?再不務正業就把你們倆人都剁了包包子!還有你!整天來我們家里騙吃騙喝,當我們家很富裕嗎?嶸嶸,明天晚上直接去他家吃飯,別回來了!”
兩個人相視一望,趕緊低下頭做奮筆疾書樣。
“你高中要考哪里?”連嶸咬著筆問。
“一中吧。”易理還在那里認真的寫著,頭也不抬。
“一中啊……”這個很有難度啊,看來他要開始努力才行。連嶸嘆了口氣,也把腦袋埋進書堆里。
連嶸如愿以償的和易理考進了一中,又分在了一個班里,然后仍是每天形影不離的日日夜夜。
他和易理參加了籃球社,每天拼命地練習,為的就是和易理一樣高大強壯,但始終還是差了那么兩三公分。于是,在被同學打趣的時候,他仍然會被叫成“易理的親親老婆”。
易理坐在小桌前,抓起書包,反過來呼啦啦一倒,一大堆粉紅色的精美信封飄出來撒了一桌。他粗略一數:“十三封。”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連嶸使勁剜了他一眼,從書包里掏啊掏啊,數出十一封來。
又輸了?有沒有搞錯?連嶸拍桌。
“呵呵,別比了,喜歡你的都是悶騷型的,才不會給你寫情書呢。”易理一封一封的翻著情書,查找里面有沒有夾著什么小禮物之類的。
“去死,憑什么喜歡你的都是奔放型的?”
“啊!這個人是男的,我認識,他居然是玻璃啊。”易理驚訝的叫道。
“我看看,我看看。”連嶸把臉湊過去,和易理一起讀情書。
“寫的很肉麻嘛,沒想到你還男女通吃哩……”連嶸酸溜溜的說。
“也不是我愿意的。我覺得我還是接受不了男人,女生比較好。”
“……”連嶸支著下巴,轉著筆,看易理把情書整齊的疊好又放回信封中,心里突然有點不舒服。
心思千回百轉,話到嘴邊又咽下,最終還是吐了出來:“那我呢,算什么?看來我還是離你遠點比較好吧……”
易理莫名其妙的看了悶悶不樂的連嶸一眼,張口就說:“你是男人嗎?我怎么不知道?”
“靠,你想死吧?”連嶸恢復了精神,直撲上去,從身后勒住易理的脖子聽他嗷嗷求饒。
“謀殺親夫啊——!”
在廚房做飯的連鵬忍不了了,拿著菜刀沖出來,指著兩個正纏在一起的半大小伙子罵道:“你們倆個搞基的事還有完沒完?你這渾小子要搞回你家去搞,別在我家里蹭飯吃,你現在一頓三碗飯,我養的起你嗎我?”
兩個人立刻坐正,搖頭晃腦開始讀書。
大學提前報志愿,連嶸問易理:“你打算報A市T大么?”
易理躺倒在學校操場前的草坪上,閉起眼睛,嘆了口氣:“不報那個了,太貴。我打算報本市的師范,有補助。”
“去那邊也可以半工半讀啊,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嗎?”
“我媽這兩年身體不太好,我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待著。師范也挺好的,出來以后做老師工作也穩定。”
“這樣啊……”連嶸望著遼遠的藍天,心里松了一口氣。師范的話,他努努力應該還是可以考上的吧。
易理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兩道英氣的眉被生活的無奈淡淡鎖著,有些糾結。連嶸用手輕輕撫上去,展平了他眉頭的褶皺。易理沒有動,睫毛輕輕顫著。
鬼使神差般的,連嶸俯□去,輕輕的觸碰了易理的嘴唇,冰涼柔軟的帶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