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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嶸站在門口怔怔的望著他,眼眶有點模糊,他輕輕的說:“你別做傻事,我來想想辦法好了。”
只是正在吐得稀里嘩啦的易理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這句話。
連嶸輕晃著酒杯,看著眼前木訥羞澀的男人露出緊張到半死的表情,聽他磕磕巴巴的問自己:“真的可以嗎?”
“這可是我的第一次哦,你出多少錢?”連嶸翹起嘴角,笑的妖媚。
男人的臉紅的滴血,訥訥的說:“多、多少都可以的。”
“我要二十萬。”連嶸獅子大開口,心里卻緊張得半死,生怕嚇跑了這只溫順的小羊羔。
男人是他難得看的順眼的類型,老實誠懇,斯文干凈,性格溫吞,最大的優勢就是家里有錢。他說在馬路上第一眼看到連嶸就喜歡得要命,一路追到了一品皇朝來。
和這樣的男人做的話,應該不會太惡心吧?
“好,二十萬。”沒想到男人痛快的點了頭,倒讓連嶸有點措手不及。
就這樣恍恍惚惚的和男人跑到五星級酒店開房,連嶸看著屋內豪華的布置,盡量的分散注意力。
男人從背后急切的擁住了他,連嶸順勢被撲倒在柔軟寬大的床鋪上,他把頭死死地埋進枕頭里,咬住嘴唇,等待著一切結束。
身上的人半天沒有動作,連嶸偷眼望去,發現男人愣愣的在他身體上方發傻。
“你怎么了?”老大,不是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候你才來后悔吧?反正他是不會再降價了。
“……其實……其實,我也沒有經驗。”男人的頭低著,羞愧的無地自容。
“噗。”連嶸急忙斂了笑容,心情卻輕松下來:“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研究研究好了。”
他的手指劃過男人的臉,看到男人為他迷亂的眼神,主動吻住了男人……
連嶸發現,原來男人的靈與肉是真的可以分開的,即使心里裝著另一個人,在和他人肢體糾纏的剎那卻仍然能夠獲得至高無上的快感。
他靠在床頭,點燃一根煙,輕巧的吐出一串串煙圈。原來,這種事情也就不過如此,不過,真他媽疼啊。
男人毫無技巧可言,橫沖直撞的幾乎讓他暈過去,但是看男人只為他而瘋狂的模樣,滋味卻相當受用。什么時候易理也能用這種表情凝望著他呢?
連嶸剛想到這一點,便輕笑出來。怎么可能呢?易理把他當好兄弟,他從頭至尾都是明白的。
“果然我還是太傻了吧。”連嶸輕嘆出聲。
“你后悔了么?”男人醒了,坐起身來眼巴巴的望著連嶸,滿眼都是他的影子。
連嶸挑起嘴角,攬過男人的肩,吧唧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將香煙遞到男人嘴邊,笑道:“我連嶸做事從不后悔的。”
市中心公園,易理看見連嶸坐在花叢邊的長椅上,正出神的望著前方靜靜流淌的小河。那股恬靜優雅的氣質和平常飛揚跋扈的連大少爺完全不同,好像脫胎換骨變了個人似的,突然間好像把握不住。
他快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問道:“怎么突然把我叫來公園?”
連嶸回頭看見他,眼睛亮起來,回了他一個大大的明媚笑容,對他揚起手打趣道:“來公園當然是約會啊。”
“呵。”果然還是原來的那個家伙,剛才那一幕仿佛就只是他的一時錯覺而已。
連嶸站起身來,慢悠悠的和易理并排走著,半晌問道:“阿姨手術的錢湊得怎么樣了?”
“還差一半吧。”
“吶,這個拿去。”
易理愣住,看連嶸從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張鮮紅的存折遞過來。他遲疑的接過打開,看著上面的數字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個、十、百、千、萬、十萬……
二十萬元。
易理那一剎那完全沒有體會到高興的情緒,一下子被怒氣沖到了頭頂,眼眶都熱起來。
“你這些錢是從哪里來的?”他急聲質問道。
連嶸被嚇了一跳,無所謂的聳聳肩,笑道:“你在生哪門子的氣啊?這錢既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搶的,我找人借的不行么?”
“你能借來這么多錢?”易理拿著存折的手都在抖。根本就不對,連嶸他不會是……
“你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還有什么比你老媽的性命更重要的嗎?給你,你拿著就是了。先幫阿姨盡快安排手術吧。”
“……”易理攥著存折半天,終于還是咬咬牙,說了一聲:“謝謝。”
“咱倆什么關系,從小我也沒少麻煩過阿姨,還跟我客氣什么。”連嶸豪爽的拍拍易理的肩膀,笑容開朗。
“嗯。”連嶸的臉色細看上去有幾分憔悴,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易理望著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臉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不是吧?”連嶸忙從口袋中掏出小鏡子對著陽光猛照,邊照邊罵易理:“凈胡說,我這么風流倜儻,臉色哪有不好?”
“呵呵。”終于,易理還是笑了出來,攬過連嶸,慢慢的在公園的小路上一步步蹭著。
“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上的。”
“好啊,我要收利息的。”連嶸擺擺手,目送易理挺拔的背影。
他一個人沿著河岸慢慢的走著,不時駐足,將手搭在欄桿上,看河面上灑滿夕陽的余輝。河面上漂浮著綠色的不明物體和白色塑料袋之類的垃圾,再也不像他小時候和易理來抓魚那會兒清澈見底了。
原來,時間這股不可抗力是可以將一切澄明的事物都污染的。
連嶸笑笑,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燃,看眼前霧氣迷蒙。這件事他沒有做錯的對吧?
易理的母親手術做得很成功,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幾天后,連嶸哼著小曲回到宿舍,看見大紅的床上整齊的擱著一個小紅本本。
他走過去,拿起那張存折,看到里面印著二十五萬元的數字。
這是什么意思?易理人呢?
連嶸沖出去,找到還在布置晚上營業場地的Ben,抓著他問道:“易理呢,他怎么突然有這么多錢?”
Ben詫異的看著連嶸,半天才說:“易理沒跟你說嗎?”
“說什么?”連嶸皺眉。
“他被搞地產的周家二小姐包了一個月,現在已經陪她去日本玩了。”
“……”連嶸第一次感到一盆冷水澆頭的徹骨冰冷,他眩暈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你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