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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忠孝頭幾乎扎進地面,裴天天現在一見面就對他說一大籮筐會讓人胡思亂想的肉麻話,他不做那種春夢才怪哩。要知道自打連嶸上了身,他可是連一次自摸的機會都沒有得到過。
“唉……”裴天天又是一聲長嘆,頗有些少年老成的意味,他抬起單忠孝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繼續逼供問道:“話說回來,你是什么時候又和娛樂圈里的孟帆和狄闕勾搭上的?”
“哈?”單忠孝驚了,裴天天簡直無所不知,怎么什么消息似乎他都了如指掌呀?
連嶸對單忠孝的大驚小怪終于忍不下去了,不禁怒罵:“大小報章雜志全登出來了,裴天天知道有什么稀奇?恐怕你現在出門,門口菜市場的大媽也會認識你!”
單忠孝眨眨眼,還是把召顯自己低智商的問題給問了出來:“你怎么知道……”
裴天天偏偏頭,單忠孝隨著他的暗示望過去,赫然看見圓桌面上放著一本雜志。咦?他剛剛怎么沒注意到……
單忠孝伸手拿過雜志,本以為還是昨天看到的那本的他完全沒有做好任何的心理準備,一下子又被驚悚的雜志封面砸暈了。
八卦雜志除了放上了狄闕親吻單忠孝的那張照片外,又加上了孟帆友好的遞給他名片的一張照片,標題用紅字寫的大大的,讀起來很有震撼效果:“驚爆!獨家專訪當事人之一,狄少多情引發的一場三角情債。”
他大爺的!這又是個什么玩意啊!單忠孝氣的手抖得幾乎拿不動雜志,他哆嗦著翻看里面的內容,簡直驢唇不對馬嘴,正是出自昨天過來找過他的那個記者之手。
本來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小意外,被雜志描寫成了繪聲繪色的三角戀,本來關系曖昧的孟帆和狄闕因為他的介入而被他吸引,反目成仇,明爭暗斗,期間還穿插分析涉及到了B&D內部的權利爭奪,好一部可歌可泣,奪人眼球的愛情史歌。
單忠孝看完以后簡直要直接翻了白眼昏死過去。為什么,他的命途要如此多舛啊?
大學任教時被人栽贓,狠狠地在網上火了一把。他都夾著尾巴躲到夜里活動了,仍舊只是站在一邊發呆就無中生有又惹出來一個“三角情債”,在紙媒界又野火燎原了一次。改天他是不是就算躺在床上,也會被卷入不曉得哪里冒出來的狗屎麻煩,再到電視上參與個國際新聞啥的,讓全球友人都知道他有多猥瑣?
他正在那里運氣,舒緩他血氣上涌后快要腦溢血的臨界狀態。Ben走過來,對他笑笑,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說:“阿笑,這個是老板送你的。”
單忠孝莫名其妙的接過那個禮物,看Ben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是討好,又似是畏懼,仿佛他的身份和上一秒已然不同。
“完蛋了,所有的公關恐怕都要恨死你了,誰都知道陳總從來不吃窩邊草的。陳總那邊你也死定了,他這樣做,分明就是不想讓你好過。”連嶸瞬間將眼前的狀況分析的頭頭是道,把還泡在一灘渾水中的單忠孝拉出來晾晾。
單忠孝差點沒哭出來,他撕開包裝,果然見里面放著一支和之前被踩壞的一模一樣的眼鏡。他還來不及害怕煩惱,旁邊的裴天天已經黑下了一張臉,不悅的問:“你什么時候還和陳叔勾搭在一起了?他竟然送你如此貴重的禮物?”
這可讓他怎么解釋啊?單忠孝攥著這顆定時炸彈,幾乎想把它再捏碎一遍。
說來說去,他的人生之所以急轉直下,多災多難,都是因為裴天天那天的惡作劇引起的,而他現在居然好了傷疤忘了疼,差點又莫名其妙的被裴天天騙了去。單忠孝將多日以來累積的種種不滿轉化為力量,對著裴天天這個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還不都是因為你害我?”單忠孝終于沖著裴天天爆發了。
溫泉之旅(上)
...
裴天天被單忠孝突然間發火搞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反問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如果不是你害我丟了工作,我現在會惹上這么多麻煩嗎?”單忠孝郁悶的扒著頭發,被一波接著一波無法處理的混亂關系搞的煩躁不堪。
“……”裴天天沉默了,原來時過境遷,單忠孝卻始終沒有放下過那件事。他不是已經道過謙了嗎?
他咬住下唇不說話,半天才蹦出來一句:“那件事是誤會,我已經道過歉了,你何必咬住不放?現在你身上纏著這么多混亂的關系,還不是因為你不檢點?”
什么!單忠孝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裴天天,原來他一直是這么看待他的啊。因為他是個不檢點的人,所以他就可以跟他隨便玩玩嘍?
裴天天這時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過分了,只是正在氣頭上的他又拉不下臉來道歉,只好硬撐著吐出更殘忍的話語:“就算是教師的工作做不下去了,但也可以去做別的工作,非要跑到這種地方做公關賣笑,哪個正經的人能做出這種事來?”
單忠孝氣的渾身直顫,血氣上涌堪堪滲出淚來,他抖著嘴賭氣道:“我不檢點又怎樣?我再不檢點你不還是每次都跑來找我,你有資格說我嗎?”
這哪里還是那個他心目中溫柔和氣的單忠孝啊,裴天天也被氣的不清,暴怒的抓起單忠孝的手叫道:“你都是到了這里才學壞的,現在馬上就去給我辭職!”
“你憑什么要求我做這做那?你放開我!”單忠孝用力的掙扎起來。
“跟他廢什么話。潑他!”連嶸這時吼道。
單忠孝漲痛的腦袋中得到指令,堆積的氣結就像被劈開了一條裂縫,頓時豁然開朗,于是他想也不想,奮力從裴天天的桎梏中抽出一只手,利索的抄起桌上裝著酒水的杯子就朝著裴天天的腦袋潑了上去。
嘩——
裴天天愣住了,冰涼透亮的酒水順著他的短發和臉部清晰的輪廓淌下來,氳濕了他的襯衣。他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臉上一片冰封,在妖媚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性感凜冽,單忠孝卻無心欣賞。
雖然他在出手的瞬間便有一絲的后悔,但潑出去的酒自然無法收回,就像裴天天說出來的那些傷害他的話一樣,也不可能當做從未發生過。
“……你潑我?你就這么討厭我嗎?”裴天天沒有發怒,反而像一條被遺棄的小狗,眼睛倔強的盯著他,卻不覺中泄露了他的動搖和脆弱。
單忠孝移開眼神不去看他,告訴自己此刻絕不能再心軟了。裴天天的喜怒無常已經讓他到了無法再和他繼續相處下去的地步了。
“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覺得很累而已。我年紀大了,適應不了你們這些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