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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眴沃倚⑽站o了那盤磁帶,猶豫了一下說:“你不考慮報警嗎?”
“我不想拿我弟的生命安全冒險。我寧愿先自己試試看,如果能夠找到他們所說的那張光盤的話就沒事了?!边B鵬搖搖頭,堅定地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對單忠孝笑笑:“阿笑,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我就是信任你,所以才放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托付給你……不過,把你也卷進這些危險中我也很不好意思,你卻一點怨言都沒有,我真的是特別感謝你的。請無論如何把這東西交給易理,再幫我這最后一次吧?!?
“啊,好說。你要回去了嗎?”單忠孝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嗯,我打算先去我們以前住的老房子找找看,他經常藏東西的那幾個地方我都了解。不過,易理和他相處的時間比我長,應該比我了解的更多才是。”說完,連鵬就沖單忠孝點頭告辭,轉身疾步離去。
“快點攔住他啊,他瘋了嗎?一旦他找到光盤把它交出去,他還可能有命在嗎?那幫亡命之徒一定會殺人滅口的!”連嶸著急的大叫道。
單忠孝被連嶸的說法嚇了一跳,也來不及思考,立刻沖出去想要攔住連鵬,卻見連鵬上了電梯沖他微微一笑,被快速關上的電梯門隔斷了視線。
連嶸還在腦中急切的叫著讓他追出去打消連鵬荒謬單純的念頭,單忠孝傻傻的站在原地喘氣,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搖了搖頭說:“現在的我有什么立場去阻止他啊。他是你的大哥,而我在所有人眼里和你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連嶸沉默了。
“你究竟是惹到了什么人,發生了什么事,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是不打算和我說明一切嗎?”單忠孝眉頭緊皺,不禁為未來共同的命運憂心忡忡。
“不是我不想說,我實在是不想連累他人?!边B嶸艱難的吐字,感覺上已經開始動搖。
“幼稚!你看看你放任的態度已經將所有的人都攪進了這池渾水中了。你的大哥,易理,都是你最親的人,他們已經被盯上了,不可能再從中脫身了。還有我……事到如今,你覺得我可能看著事態一點點變得棘手,還這樣讓你在我的身體里逍遙自在,和你嘻嘻哈哈,對你的事不聞不問么?”
連嶸騎虎難下。單忠孝難得的強硬態度讓他無法反駁,因為他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事以至此,他沒有辦法再糊弄下去了。
“好。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幫我保護我哥和易理?!边B嶸做了決定,只是不知他這樣的做法給所有人帶來的是福是禍。
單忠孝神色嚴肅的點點頭。
“我說了,你就再也脫不了身了。你不后悔嗎?”連嶸輕輕的問。
“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啊。連嶸,我把你當朋友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眴沃倚⒄嬲\的回答道,換來連嶸隱隱的感動。
單忠孝和Ben請了假,獨自回房。一個人在房間中靜靜的聽著連嶸向他交代了事件的始末,越聽就越是心驚肉跳,等到連嶸說完,他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坐在床邊腿軟的再也站不起身來。
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絲后悔剛才對連嶸發表了那番英雄義氣的豪言壯語,現在他想要再把這個驚心動魄的故事從他的腦海中拔除,卻已然不可能了。
事件的伊始要追溯至兩個多月,距離單忠孝被辭退的不久前,或者其實應該追溯至更早更早,早在連嶸決定做了公關或遇到了易理的時候……
命運總是這么微妙,往往一切似是早已注定,環環相扣中,蕓蕓眾生都被命運之手在冥冥中推著前行。
連嶸在初中時偶遇了易理,便掉入了那個叫做
愛的陷阱,萬劫不復,傻乎乎的跟著當時缺錢給母親治病的易理做了公關。
為了給易理母親湊出手術的錢,連嶸結識了他的第一個恩客。那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干凈的年輕男子,溫吞軟弱的性格加上殷實的家底、闊綽的手筆,讓連嶸和他相處的時光都異常輕松愉快。
男人名叫方銘企,對他迷戀很深,百依百順。連嶸做公關的兩年多時間里始終跟他聯系的最為密切。每每在和易理的感情上被打擊后,連嶸便會首先想到這個人,而方銘企每次都會隨傳隨到,敞開溫柔的懷抱接納他。一來二去,連嶸便和方銘企混的熟了,甚至也產生過想要和對方安定下來的想法。
方銘企所在的藤本家族在日本經營著很大的株式會社,做的是鋼鐵生意,可惜他是當年母親帶過去的拖油瓶,父親和弟弟都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他母親嫁入藤本家時,弟弟藤本彰已經十幾歲開始接手家族的生意了,于是,他在家族中始終都不受重視,只是在公司做了個管理層的閑職,平常給弟弟打打下手而已。
連嶸當然知道方銘企在那個滿是日本人的家中的壓抑和無助,于是總是三番兩次的勸他獨立,方銘企總是搖搖頭,為難的說他沒有能力獨自養活自己。
對這樣的方銘企,連嶸頗有些哀其不幸、怒氣不爭的情緒作祟,但是他更加沒有立場去教訓方銘企,因為他自己差不多也是靠這樣沒用的方銘企在養活著的。
連嶸能做的,就只是在他的能力范圍內,哄哄方銘企開心而已,因為在他的眼里,方銘企是一個善良溫柔,對自己真心實意的好人。
前一段時間方銘企總是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的樣子,連嶸從不主動打探他的隱私,除非方銘企自己提起。方銘企要是絕口不提的事,連嶸也就笑笑的當做什么事都沒有察覺到就好。畢竟兩個人說到底還是被金錢所聯系在一起的交易關系。
事情就在一個不經意的夜里發生了。連嶸陪著方銘企在一品皇朝中喝了個酩酊大醉,正熏熏然的想要相攜離去時,來了幾個像是方銘企手下的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后便架走了他。
連嶸喝的也有幾分醉意,正要收拾收拾回家時,卻發現了方銘企遺留在沙發上的一個黑色手包。他笑著搖搖頭,拾起了那個迷糊大王落下的手包,搖搖晃晃的回家。
狡兔三窟,連嶸有好幾處房產,有富商送的,也有自己買的。他還專門用連鵬的名字買了一處房產,沒有告訴任何人,為的就是萬一有人糾纏的緊了,自己可以有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躲藏落腳。
他稍微考慮了一下,決定回他那個無人知曉的小窩清凈清凈。一路上被冷風一吹,連嶸回到家中時微醺的腦袋已經有些清醒了。他洗過澡,左右睡不著,就想到了方銘企留下來的那個手包。
連嶸好奇的拿起來瞧瞧,打開手包將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他和方銘企從不見外,因此對于翻他私人物品這件事毫無心虛之意。他甚至好笑的想,如果翻到他藏著別的男人的照片的話,他就找機會和他大吵一架,你儂我儂,親親我我的日子過的久了也挺悶的。
包中沒有什么新鮮玩意,就如同方銘企這個中規中矩的人一樣。鑰匙、錢包、手機、手帕、小鏡子、雨傘、記事本、鋼筆、一本散文集和一張光盤。
其他的東西連嶸以前都翻看過,絲毫不覺得陌生,唯獨那張光盤是他第一次見到。他興奮的拿起光盤來,咬著嘴唇笑笑,兩眼放光的將光盤插入電腦,想看看這個看起來老實的家伙會不會有什么惡趣味的私藏。
可惜,光盤打開后并不是什么男男的激情小電影,而是滿眼的文檔,連嶸起初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畢竟方銘企在公司負責賬務,拿著一些公司的財務數據并不是值得感到意外的事情。本來連嶸以為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