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冬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雪倫,她利落地從飛行器上一躍而下,當時的自己只能傻傻地仰望。
“看你難過的樣子。按道理我應該比你更傷心不是嗎?她和我是同期生,我們在訓練的時候甚至被分配到同一個寢室。她一直比我優秀,進入特殊任務部隊的第二年就成為了中尉,第三年成為了上尉,第四年就是準校了?!?
按照規程,麗芙應該帶著肖巖迅速撤離,就算迪蘭已經死了,也不代表這里就沒有危險了。說不定下一秒某個試驗樣本就會沖出來。但肖巖累了,麗芙也累了。
忽然之間,麗芙就想與肖巖這樣安靜地坐著,聽著自己的呼吸,哪怕死亡將他們吞沒。
“這是雪倫接受X病毒的第幾年?”肖巖淡淡地問。
“第六年。其實很多特種兵都沒有活到第六年。因為X病毒的突然活躍,又或者因為任務?!丙愜筋D了頓,“肖巖,無線終端還能運作,把所有數據傳遞給基地吧。如果我們再發生什么意外,只要我們的人接到這些信息,所有的犧牲就不算白費。”
肖巖默默取回自己的無線終端,將所有數據發送了出去。
發光器逐漸變暗。
此時的肖巖對黑暗沒有了最初的恐懼,只是麻木地坐著。
直到有人進入了這里。
另一只發光器再度照亮整個空間,是海茵和簡。
簡看見地面上血跡的瞬間奔至肖巖的面前,發現他神情呆滯,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的視線聚焦。
“肖巖!肖巖!你有沒有哪里受傷!發生了什么!”簡第一次在肖巖面前收斂了所有笑容,這讓肖巖恍然如夢。
肖巖以為自己會想要逃避簡的問題,但他最終卻面對簡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已經成功得到了這里所有的研究數據并且發送到了附近的基地。但是雪倫準校為了保護我,被敵人注射了X病毒加速劑,導致衰竭死亡?!?
=================================
作者有話要說:雪倫:為啥死的是我?
胖冬瓜:因為我不能寫肖巖死,不能寫海茵死,不能寫簡死,馬克麗芙死了我也會被揍,瑪亞連任務都沒參加所以死不了……只有你死了……
雪倫:我死的意義何在?
胖冬瓜:激發肖巖小宇宙?讓他承擔起身為高級研究人員的責任?讓他傷心,這樣下章伯頓上校就能抱抱親親安慰他了。
雪倫:聽起來我死得其所……不過我還是要拍爛你的腦袋!
☆、46
肖巖的視線越過簡的肩膀停留在雪倫的身上。
簡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來,他的臉上分辨不出任何悲痛的情緒,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回頭看向雪倫的方向。
“她是怎么死的?”簡的聲音里沒有起伏。
“因為X病毒加速劑……病毒復制得太快,消耗了她的生命?!丙愜交卮?。
“哦。”簡輕聲應了一句,垂下眼簾手中把玩著一只銀翼,“這是所有特種兵的宿命,只是雪倫的來得快了一點。她痛苦嗎?”
“她去的很快?!丙愜街荒苓@么回答,至于她是否痛苦,只有她本人知道。
馬克帶著剩余的人趕到了這里,看到雪倫的尸體和肖巖頹然的表情,他們的惋惜與痛苦都隱藏在平靜之下。
這個任務令海茵與簡的部隊折損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六。
“準備撤離。”海茵下令。
肖巖站了起來,沒有說話,而是連入這里的主控,將撤離道路上所有的隱患一一排查,關閉所有樣本庫。由始至終,他沒有看海茵一眼。
就算雪倫不屬于海茵的部隊,但在肖巖心中她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死。如果他擁有強悍的戰斗力哪怕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雪倫不需要擋在他的面前,也不會因為加速劑而死。他想要將自己的無能藏起來,但海茵卻一絲不漏地看進眼底。肖巖害怕接觸海茵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會沉重到抬不起頭來。
簡的部下將雪倫抱起,一行人順利離開了潮涌組織的基地。
當他們離開通道時,簡拉緊了繩索,看向身后的肖巖,淺笑著說:“我帶你上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臂繞過肖巖,向后退了兩步猛然間向前沖入黑暗,急速上升。
這樣的力度肖巖再熟悉不過,他終于抬起頭,看見的是海茵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表情。這個男人仍舊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只是肖巖覺得自己似乎被對方的目光包裹著,于是最初的驚恐消失不見,肖巖發現再沒有什么會令他害怕了。
順著海茵向上望去,能看見閉著眼睛的雪倫和戰友一起向著光亮的地方而去。她的發絲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散落,柔軟地鋪散開來享受空氣的撫摸,頭頂的光亮越來越清晰,在她的身上留下柔潤的色彩。
他們乘坐飛行器離開,肖巖隔著機艙玻璃望向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就像人類無止境的恐懼。
又也許更接近人類無止境的希望,引導著這個物種走向未知的方向。
他們首先降落在最近的第十三號基地,因為這個任務實在太沉重,即便是特種兵也需要修整。肖巖被分配到了一個臨時公寓。
當軍需官離開,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
肖巖覺得很累,但他偏偏不想睡下,不想淋浴,不想吃東西,甚至于不想呼吸。
手腕上的聯絡器與基地中的信號相接駁,正在一閃一閃,他知道除了凱西大概沒人會關心他了,但肖巖真的沒有力氣說任何話。
肖巖只想讓一切都停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午夜降至。
他仍舊麻木地坐著,直到滑門開啟的聲音響起。他甚至不想抬眼去看到底是誰。
對方拉過一張椅子,端坐在肖巖的面前,修長的雙腿被作戰制服包裹著,安靜中卻勁力十足。
肖巖這才意識到對方不可能是軍需官也不是聯絡官,他的目光順著對方的長腿向上,停留在那張精致而富有深度的面容上。
海因·伯頓金棕色的發絲將他的俊美襯托到了極致,冰藍色的眼眸讓肖巖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他是一只破敗的風帆在汪洋中流浪。
“伯頓上校?!毙r用盡力氣才喚出了對方的名字。
“嗯。”海茵的手指伸了過來,肖巖的背脊僵直,直到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