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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
溫恩和馬克這才回頭。
海茵緩緩離開了倚靠的墻面,“下周他就要參加結業測試。”
“肖巖沒有問題。”溫恩十分自信。
海茵來到肖巖面前,右手做了一個“過來”的姿勢。
這是海茵·伯頓對自己的測試?
肖巖頓時緊張了起來。
溫恩朝肖巖點了點頭。
肖巖瞇起眼睛,他知道自己不是海茵的對手,但是能與海茵交手的機會實在珍貴,通常情況這家伙不屑于和肖巖這樣的菜鳥交手。
他鼓足勇氣,沖向海茵,每一步都感覺自己正接近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峰,他一拳揮了過去,卻在半空中收拳,側身以手肘擊向海茵的側頸。
海茵只是微微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肘,猛然向上抬起,瞬間將肖巖轉向。
“唔……”肖巖吃痛,海茵緩緩松開了他。
“再來?!?
肖巖甩了甩肩膀,海茵的力道控制的十分完美,沒有傷到肖巖分毫。
下一擊肖巖的膝蓋襲向海茵的小腹,海茵卻側身反手折過肖巖的大腿,瞬間將他掀翻在地,肖巖動彈不得,因為海茵的膝蓋壓在了他的腰上,他的手腕被擰至身后。
肖巖的臉壓在地上,微微抬眼就看見馬克蹲在地上笑的蕩漾。
混蛋馬克!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你嘗嘗這滋味!
海茵松開了他,和剛才一樣緩緩放下的手腕,再將他拉了起來。
這讓肖巖有一種錯覺,對方很怕他受到傷害,包括疼痛。否則如此果決、迅速并且致命的攻擊,肖巖怎么會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果然,自己對他而言就是輕松可以捏碎的寄居蟹……
“再來?!?
只是他的表情沉凝,讓肖巖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一次,肖巖的腦袋被海茵控制在雙手之間,肖巖回想海茵的動作時除了驚訝之外再找不到其他的形容,一切與速度和力量無關,海茵的每一個動作深思熟慮卻又瞬間反應,就像計算精準的終端,總能在肖巖肌肉發力的剎那又或者在肖巖行動之前就預測了軌跡。
“如果我是潮涌組織的人,你的腦袋已經被擰斷了?!?
肖巖的呼吸停留在胸腔,感覺到海茵說話時的氣息滑過他的耳際,一切既讓人渴望靠的更近又不由自主想要逃離。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脖頸上曾經被對方吮吻到淤青的地方又在隱隱作痛了。
海茵放開了肖巖,“你還有很多要學?!?
如同每一次一樣,海茵帶著所有人的目光離開。
肖巖低下頭,海茵每一次制服他的技巧都不相同,每一刻轉瞬即逝,以至于肖巖理清一切時產生一種急切地想要跟上海茵的欲望。
“你真運氣,頭兒很少親自教誰?!睖囟魍R鸬谋秤奥冻鰳O為羨慕的表情,“要知道剛才的那幾下,對于其他特種兵都是求之不得的經驗?!?
肖巖承認自己心中的驚訝,他本以為海茵應該會經常指點其他的特種兵,但是溫恩的表情告訴他不要懷疑海茵對其他人的疏離。
他必須勇敢地邁進一步。至少能站在同樣的角度來看待還有理解海茵對自己的指點。
那天夜晚,肖巖坐在研究室里,他并沒有進入模擬系統,而是在手中把玩著一瓶溶液。
這瓶溶液,是他從第一次接觸病毒學到經歷過無數次與喪尸交鋒甚至于無數次對X病毒進行剖析之后的結晶。它不是最完美的,它甚至只是另一個探索的開端而已,一直以來肖巖不斷懷疑,但此刻他有了必須前進的勇氣。
仿佛下定了決心,肖巖將溶液置入注射槍,戴上傳感裝置,走向訓練室。
兩名特種兵跟隨在他的身后,這一次,肖巖讓他們在訓練室門外等候。
將注射槍的槍口頂住自己的大腿,肖巖閉上眼睛,扣下了扳機,他的心臟跳的很快,如果失敗門外的特種兵根本來不及救他,可是如果告訴他們自己在做一項危險的實驗,他們一定會阻止他。
睜開眼睛,肖巖的表情堅毅而冰冷,他按下開關,五、六只喪尸從門里沖了出來。
他的大腦在那瞬間清晰無比,微小的聲音被成倍放大,握拳時他甚至感覺到血液從心臟流淌至指尖。
他重復著海茵的動作,這些喪尸霎時脆弱無比,肖巖能迅速地折斷它們的四肢,擰下它們的頭顱。
看了看計時器,殺死這六只喪尸,他只用了三十六秒,這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就在他呼出一口氣的剎那,有人猛地將他推到了墻面上,兇狠到近乎殺戮的氣勢,肖巖全身骨骼幾乎要被嵌入墻體。
冰藍色的眼眸中是極度憤怒的情緒。
“你干了什么。”
平述的口吻卻壓抑到極致隨時迸發的語調響起。
肖巖的衣領被揪起,他被對方高高拽起,低下頭來他的視線落入對方沸騰的眼中,仿佛要被殺死一般。
“我……”
“說話?!?
盡管沒有赤紅的雙眼咬牙切齒的表情,但面前的這個男人正處于憤怒之中。
而最不可能產生這樣情緒的卻恰恰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海茵·伯頓。
肖巖睜大了眼睛,喉間卻無法擠出一個字來。
對一切都漠然的海茵此時此刻的憤怒又是因為什么?
“我……我只是想試一試……”
“試什么?X病毒嗎?”
“X病毒?”肖巖看向那些被自己結果的喪尸,這才明白海茵以為自己超乎常人的作戰能力是因為X病毒,當然任何人都會這么想。
可就算他真的為自己注射了X病毒,海茵為什么要這樣憤怒?
“你是個研究員,告訴我,接受X病毒之后還剩下多久的壽命?!?
“十年?!?
“看來你知道答案,卻還是對自己使用這種病毒。在你心里覺得能殺死喪尸才是唯一光榮的事情嗎?”
他在質問他,在肖巖的記憶力海茵永遠冰冷地用陳述事實的語調說著每一件事,他很少有疑問,哪怕是反問。
海茵眼中冰藍色的鏡面里仿佛醞釀著一只瘋狂的野獸,隨時按捺不住要將肖巖咬碎撕裂。
良久,肖巖才開口問:“你不想我們這些技術兵變得強大起來嗎……以后的任務我就不再給你們添麻煩……遇到危險情況也能自己解決,這樣不好嗎?”
“那些技術兵怎么樣都可以,但是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