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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的是海茵包裹在軍裝下的小腿,修長而有力,在地面上留下優雅的陰影。
視野逐漸開闊,遠處的山巒巖石在橘紅色的日光之下令人挪不開眼。
不斷有鳥群向著山巒間的樹影飛去,在天空中拖拽出無數斷斷續續的線條。
而太陽,即將落入山巒之下。
肖巖睜著大大的眼睛,直到身邊有人遞上來一包餅干。
“你的晚餐?!?
“???”肖巖接過餅干,而海茵已經在通道邊緣坐了下來,“你說一起吃晚餐就是吃壓縮餅干?”
“軍部已經改良口味了,而且為了適應特種兵的營養需求,熱量是從前的五到六倍?!?
剛咬下去一口的肖巖趕緊將餅干吐了出來,“熱量這么高!那不是要肥死!”
如果所有特種兵都使用X-2的話,他們的能量將來源于外部食物攝取以及日光,只是當他們出任務不能保證日照的情況下,食物的熱量將十分重要。
“我以為好歹也能有片抹了果醬的面包,這才能算是晚餐吧?”肖巖小聲嘀咕著,在距離海茵較遠的地方坐下。
“你想要怎樣的晚餐?”
“啊……”肖巖沒有想過對方會問自己的意見,“也沒什么。這樣好的景色,總想著要是有一杯紅酒……”
肖巖看了海茵一眼,這些沒有意義,海茵不可能忽然找來一杯紅酒,自己也不是等待被取悅的女人。他還是撿起一旁的壓縮餅干,狠狠咬了一口。
海茵說的沒錯,口味確實改良了,是奶油香草味的,就連口感也很松軟。肖巖以前曾因為好奇,啃過一塊,為了保證營養成分減少添加劑,那塊餅干除了咸味肖巖沒吃出別的味道,更不用說干的要命的餅干渣從肖巖的喉嚨滑下去……那是肖巖印象中最為恐怖的食物之一。
那一刻,某個場景涌入他的腦海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瑪亞:與頭兒約會就是一場悲劇……
麗芙:大概一會兒又得啪啪啪了吧……
瑪亞:還需要營養劑嗎?
麗芙:視情況而定,繼續問下去,你想被削成禿子嗎,瑪亞?
☆、84
“你曾經將黃油夾在面包里,那是配給給校級軍官的食物,對嗎?”
“不好吃嗎。”海茵將肖巖手指間那片咬下一半的餅干,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下去。
那一聲脆響,肖巖的世界被震出無數的縫|隙。
他的眼前是海茵以一貫從容的表情以小刀將黃油抹入面包的動作。仿佛他在執行一個精巧的任務。
不斷重復著,無法從腦海中屏蔽。
“我沒有紅酒和牛排?!?
明明是沒有邏輯性的回答,肖巖卻意外地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雖然你很喜歡紅酒和牛排,但在那個物資緊缺的時候,我能給你的只有抹了黃油的面包。
肖巖無奈地嘆一口氣,其實我想問你的是你怎么可能會為別人準備面包還有抹黃油?雖然對這個問題的執著很好笑,但肖巖卻克制不住想念起自己從海茵手中接過面包時那種復雜而微妙的心情。那和坐在教室里偷偷看著莉莉的背影不同,和在酒吧里欣賞火|辣的脫|衣舞血脈噴|張的心情也不同,他小心翼翼地壓抑著,不斷否決著,可最后的最后每一次不期然想起,他唯一確定的就是那不是害怕的心情,甚至帶著某種難言的期待。
“嘿,那塊餅干我吃過的。”肖巖揚了揚眉梢。
海茵的聲音依舊淡然,“我吻過你?!?
仍舊是沒有必然邏輯性的對話,但肖巖在那一刻卻產生一種無與倫比的優越感。他記得海茵對所有人的疏離,記得麗芙與馬克曾經討論過他近乎病態的潔癖,但那一句“我吻過你”讓肖巖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的領域之內,他會毫無原則的包容他,遷就他。
日光終于隱沒,一切沉入黑暗。
“走吧。”
海茵利落地起身,當不留一絲光線之時,外面的世界也變得空洞而可怕。
頭頂的閘門即將落下,肖巖趕緊起身跟上海茵。
一切光線被斬斷。
這家伙就不能等等我嗎!
習慣性伸出雙手在黑暗中摸索,不知是不是錯覺,回去通道閘口的道路比他想象中還要漫長。
直到他的手掌觸上什么。
“伯頓上校?”
肖巖這才確定自己觸上的是對方的背脊。
扣住自己的手指從無=欲的冰涼到微微滾=燙起來,被按壓住的肌膚仿佛被打下烙印,肖巖的心緒不安起來,仿佛這個引導著自己的男人隨時會轉身將他吞沒入腹。黑暗之中的呼吸聲尤為響亮,肖巖的心跳正逐漸被打亂,當他下意識掙脫對方,海茵只是略微收緊手指,肖巖的手腕就幾近碎裂般疼痛了起來。
“我不會放開你?!?
“上校?”
對方忽然停下了腳步,肖巖咽下口水。
“你曾經把我塞進一個狹小的反應裝置,你不知道我每一刻的惶恐與絕望,你只是大搖大擺地做你自己,揮霍我的耐性。”
平靜到令人害怕的語氣,仿佛某種壓倒性的先兆。
“……我……我記得和你在一起發生的每一件事,上校!我只是需要時間把它們串聯起來而已!”
肖巖知道海茵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有時候自己沉睡在夢中那些場景和片段不斷上涌,每一次海茵觸碰自己的感覺都清晰無比,他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離去的背影肖巖很清楚自己很認真地看著很深刻地記著。這個男人占據了他太多的注意力,以至于再度醒來時肖巖有種全然的不適應。
“把它們串聯在一起的意義是什么?它們一直就在你的大腦里。還是說,你無法將它們串聯起來,所以你就不是當初的那個肖巖了?”
肖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海茵·伯頓質問,在他的印象里,這個男人只有命令,哪怕是關心和保護,也是用一種感覺不到溫度的方式表達。而此刻,他漠然的外殼正發出脆響,隨時破裂。
一股力量籠罩在肖巖的身上,他的身體向一旁撞去,好不容易維持平衡時,肩膀已經撞在了通道的墻面上。
“伯頓上校!發生……”
他的唇被按壓,張著的唇間是對方肆無忌憚挑釁的舌=尖,熱烈而難以自已的欲=戀決堤而出,肖巖無法構筑出任何一層堤壩來防守,潰不成軍。
對方的手掌在他的身上游弋,視覺被蒙蔽,使得他所有的感覺都集中于對方掌心的溫度。
很燙。
他無法思考,只有拼了命地掙扎。各種掙脫式的襲擊、肘擊,抬膝紛紛被對方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