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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彬覺得他的手里像是捧著一個潘多拉的盒子,他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將它給打開。
然而,他卻沒有選擇的余地。
在孫彬猶豫不定的時候,前方白色的墻突然間出現一道門。
門打開的時候,兩個壯碩的黑人血族拎著一個人進來,然後直接將他給扔到孫彬面前。
那個人在地上狼狽地爬了起來,又跌跌撞撞地撲向消失的門口,拍打著嘶吼:“放我出去!我要見蕭先生!我要見他!求求你讓我見他!”
孫彬看著那熟悉的背影──不同的是,那人身上穿著隔離用的囚服,被剪斷的頭發已經不復過去的飄逸,那尖銳的聲音透著一股孫彬不熟悉的瘋狂。
“……晏冉?”
那拍打著墻的動作突然停止住,就像是機械停止了電供似的。男子僵硬地回過頭,他大的幾乎突出來的兩眼怔怔地看著黑發血族。
他緩緩地翻過身來,貼著墻挪了幾步,神智似乎不是很清醒。
“是、是我。”孫彬試圖不去驚嚇他,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但是在要觸及徐晏冉的時候,那個亞裔男子卻猛地想起他似的,兩手拽住了孫彬的手腕。
孫彬反而被嚇了一跳,他“喝”地一聲,被男子給直接拉扯下去。
“孫彬……?”男子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急速消瘦的臉蛋已經看不見往日美麗的痕跡。孫彬眼尖地發現那緊拽著自己的雙手滿是傷痕,而對方露出脖子也有一些詭異的痕跡……
孫彬幾乎可以肯定,男子在這段時間里也許遭到了無法想象的虐待。
他一手反握住晏冉的雙手,抬起另一只手撫摸著男子的腦袋,就像他還是孩子的時候。
“別怕,晏冉,是我、是我……”他狠下心問:“晏冉,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晏冉卻受驚似的往孫彬懷里一縮,他緊拽住孫彬的領子,害怕地看著在兩邊監視的黑人血族,對孫彬不斷地發出“噓”“噓”的聲音,還喃喃地道“不可以說、不可以說”。
孫彬摟緊那顫抖不止的身軀,就算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可言,但是晏冉的模樣依舊讓他感到痛惜,畢竟這曾經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情人。
“乖,冉冉。”他叫出晏冉的乳名,滿懷敵意地看著那兩個黑狗,低聲說:“你悄悄告訴哥哥,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晏冉逐漸地平靜下來,他抬眼看了看孫彬,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
“孫彬……”他啞聲喚了換,又沈默了片刻,定定地看著男人。
他抓住孫彬衣襟的那只手越扭越緊,眼中卻慢慢地染上一股扭曲的恨意。
在將孫彬使勁兒地推開時,男子背靠著墻偏頭古怪地笑出了聲。
“是麼?你被他拋棄了?他玩膩你了……?”晏冉露出了悲憫的笑容,卻又含著一絲快意,“孫彬,你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愛上他了?你愛上他了是麼?”
孫彬跟著他站了起來,帶著疑惑地怔怔出口:“晏冉,你在說……蕭九?”
男子的目光垂了垂,他顫顫地喘了喘,看著孫彬扭曲地笑說:“他已經讓你愛上他了?是麼?孫彬,你真可憐……”
“晏冉,你到底在說什麼?不要笑了!徐晏冉!”
在被男人給壓制在墻上的時候,晏冉終於止住了笑聲。他仰頭看著孫彬,緩緩地用指腹劃過那英俊的臉龐……他湊到孫彬的耳邊,說秘密似的附耳碎語。
那是泰姆斯大廈發生爆炸的夜晚,火勢沖天,長發男子跌跌撞撞地在那尸首遍布的廢墟之中前行。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咳……腐朽的氣味他控制不住地干嘔。
大多數的路口都已經堵住,他艱難地扶著墻前行。
他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一直到,他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男子驚喜地爬了起來,卻在靠近的時候,聽清了說話的內容。
叛軍首腦蕭睿當場處決,我這里已經清剿完畢。
站在黑暗中的是一個黑發人類,他正踩在一個不斷掙動的男人頭上,在他的周圍橫臥著不少尸體。那在地上掙扎的男人顫巍巍地看著青年,蕭衍……我、我是你的親叔父……還有,我是上、上將!你不能對、對我動用私刑!
青年偏了偏腦袋,用手指掩住另一只耳,輕輕地說一句:哈?什麼?我聽不見。
一發子彈打穿了男人的口腔。
人類青年抬著脖子嘆息一聲,滿足地喃喃:總算安靜了……
藏在角落的男子驚恐地掩住嘴,而就在他想要遠離這危險的地方時,人類青年轉了轉腦袋,只說了一句:把躲在那里的老鼠抓過來。
男子根本沒機會逃跑,不知何時,他後方一只手伸過來將他給扯了起來。
男子被帶到了人類面前,在他以為自己會被滅口的時候,人類青年卻慢慢地蹲了下來。
哦,原來是你啊……
男子顫顫地看著青年,他希望他能放過自己,看在他曾經為他做過一些事情的份上。
也不是不行。青年爽快地說了一句。
他矮下身來,黑幽幽的眸子比夜色還要深,他用手指勾住了男子的下頜,說:上次的方法失敗了……他并沒有‘心甘情愿’。
徐晏冉,你們在一起二十年,你應該很了解他……
於是,他告訴他,有關於那個黑發血族的一切、詳盡的、一點不漏──當然,他也不知道人類青年究竟在打算些什麼。
他只是負責配合。
晏冉緩慢地從孫彬身上滑下,他兩眼眨也不眨地看著一臉錯愕的男人,靜靜地勾了勾唇。
也許是時間到了。
兩邊訓練有素的軍人走了過來,將男子從地上拉起來。
一直到門拉上,孫彬覺得自己仿佛還能聽到那一陣一陣的狂笑聲。
孫彬不確定自己在這個牢房似的地方待了多久。
但是他可以肯定他的福利應該是所有的囚犯里數一數二的──不僅三餐豐富,還有一個吃飽閑著沒人說話的中將大人陪他解悶。
在那些像是研究人員的人類科學家對他進行了固定的抽樣檢查之後,床尾上方的熒幕又跳出一個畫面。
“孫彬,你今天看起來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