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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些新的力量,來更新這個已經腐朽的制度──”
各個大樓上方的大熒幕里正在直播各個政黨候選人的演講,現在正在發言的是這一屆大選最熱門的總統候選人格列佛?威爾斯。
孫彬對政治的了解并不多,不過對於這一位血族候選人他卻感到異常陌生。其實大部分的都市市民和他一樣,格列佛就像是突然空降一樣地出現在政治舞臺,并且在各個地方發表演說。毫無疑問,他的善於言辭充分體現出了他作為政治家的資本,現在他瘋狂的支持者圍堵在市政所的演講廳里,街上的支持游行也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今晚格列佛對上了另一個大黨的候選人,他們展開了激烈的交火。格列佛的言辭激勵,確實很有渲染力,不過對方也毫不遜色,不管格列佛的言語再怎麼尖銳,對方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了過人的風度。眼看格列佛的神情越發激動,連雙目都呈現了緋紅色,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主辦方適時地提出中場休息,以便給予所有人喘息的機會。但是格列佛的表現卻有點反常,他并不愿意下臺,反而是繼續他的演說。
孫彬一開始只是漫不經心地在車內看著,卻在注意到格列佛越來越明顯的變化時漸漸地坐直身。
格列佛的眸色越來越紅,像是要溢出血一樣,臉色也更加地蒼白,臉上的血管越來越突出,跟著脈搏突突地跳動。接著,他突然按住胸口,呼吸困難地彎下腰,一陣嘩然立時響了起來。
在街上來往的人也跟著停下腳步,面露訝異地仰視著熒幕。
熒幕中幾個人上去關心格列佛的情況,演說臺擋住了觀眾的視線。
在孫彬不安地調轉回視線的時候,一聲慘叫讓他止住動作。
“啊──!!”
這絕對是讓人觸目驚心的一幕,只見那原本扶住格列佛的血族激烈地掙扎,而格列佛卻發瘋一樣地撲上去咬住他的脖子,緊接著熒幕開始劇烈跳動,他們只能聽到從觀眾席傳來的喧嘩聲越來越強烈。
市民們面上的表情都震驚不已,連正在游行的組織也停下了下來。
“異變種!”
“不──是惡魔!是──”緊接著就沒了聲音。
畫面中似是有血液濺開一樣,成了一片血色,一些帶著孩子的血族忙捂住他們的眼睛,但是恐怖的慘叫聲卻不絕於耳。
孫彬一臉難以置信,一股令人作嘔的感覺洶涌上來。他捂住腹部抿唇忍耐,卻還是忍不住干嘔了一陣。在司機詢問的話響起來之前,他的胸口傳來震動感。
“小、小九。唔,我還在外面,不現在……”他的手機突然斷開。
不止是他,正在通話的其他人也斷了信號,街燈開始一閃一閃。
緊接著,屏幕突然一黑,跳動一下,出現一個老者。
“市民們,晚上好。”他似笑非笑地緩道,聲音中透著不可違背的威儀。對大多數人來說眼前的這一位并不陌生,他的名字在上世紀曾經許多次出現在媒體前,只是在幾十年後的今天,他的面目已經蒼老了許多。
蕭天上將,主持過無數戰役的人類將軍,被視為黑色雄鷹代表的男人。
“今夜用如此突兀的方式和大家見面,我感到抱歉。我之所以在這里的原因,是因為我并不希望一場天大的騙局繼續延續下去。”
“從剛才的畫面,我相信各位已經看到,血族在變為異變種就會難掩嗜血的本性。因為這是殘留在基因里的本能,它們其實不該稱為異變種,因為它們才是你們原本的模樣。誠然,渴望血液并不是恥辱的,就像人類必須食用食物,這只不過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自然定律。”
孫彬從車內下來,怔怔地凝聽著那似是荒謬卻又難以反駁的言論。不止是他,許多車主也跟著走出來,他們和所有市民共同地看著全息熒幕,全市緊急廣播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遙遠,難以阻擾蕭天的言論繼續下去。
“它很危險、卻富有力量,正因為擁有這樣的威脅,軍方才要想盡辦法壓制。也許你們已經滿足目前的生活,但是現實令人感到遺憾,疫苗并不能幫助你們脫離噩夢。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可能是百年、十年,也有可能是一年、三個月、明天、或者是下一分鍾、下一秒……”
一聲尖叫聲響了起來,孫彬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距離他不遠的人行道上一個男子跪坐在地上,恐懼地用雙手捂緊耳朵,精神狀態不穩地喃喃自語。
孫彬看了看左右,只好快步走上去。
“你怎麼樣?夥計,需要幫你叫車麼……”
男子在聽見聲音的時候猛地抓住孫彬的手腕,泫然欲泣地發出嗚咽聲。孫彬突然吃痛地擰眉,他擰著眉在不斷閃爍的燈光下,看了看對方抓住自己的手──泛黑的甲床,指甲似乎正在逐漸變化般地越發銳利。
“救我……救我……!!”
對方猛地抬頭,搶在孫彬甩開手之前,雙眼發紅地沖著眼前的脖子猛撲上去。然而,在他這麼干之前,後方的保鏢已經將制伏住,這些經過體格改造的血族要對付一個尚未變化的吸血鬼并非難事。孫彬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那不斷掙動的男子,對方一會兒哭嚎著、一會兒又發出尖銳的嘶吼,宛如野獸的哀鳴聲。
藥瓶在他掙動的時候被甩了出來,滾到孫彬腳邊。
他遲疑地彎下腰,將它給拾了起來。這個紅色的藥物他很熟悉。
“如果你們想幸免於難,就離開這座沒有未來的都市。我可以滿足你們,控制你們體內的野獸,卻不壓抑你們的欲望。我將建立一個全新的制度,如果愿意相信我,就來追隨我,自由帝國永遠為你打開大門。”
為時十幾分鍾的演說結束,上方的熒幕只剩下了白色的雪花,四周彌漫著一股詭譎的靜謐氣氛。
等到了大白天的中午,開門聲才輕巧巧地響了起來。
走近的腳步刻意放輕,床的邊緣稍微傾斜,帶來的是青年獨有的氣息。雖然在回來之前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