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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靴子踩在生銹的樓梯上,發出了脆弱的嘎吱聲。
“這里有人了。”在看見來人的時候,坐在窗臺上的青年扔下一句。
紅發血族往他扔了一罐啤酒,自顧自地走到他對面的位置,跟著一起往外看。蕭九打開啤酒灌了一嘴泡沫,然後覺得難喝地咂咂嘴,看樣子人類永遠無法適應血劑的味道。
“這里的視野很好,你找到一個不錯的地方。”薩沙中肯地評價。他遙遙地看著遠方的微弱光亮,道:“我過去也常常看著那里,一開始我覺得不甘心被扔到這種地方,等日子過得久了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反而會覺得舍不得。”
“你很了解它麼?”蕭九語調不變地問。他指的是眼前的這片沙漠。
“不確定,但是我在這里生活了二十五年。”他淡淡道:“它危機四伏,總是不斷制造假象迷惑我們,可一旦離開這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生活。”
終端響起來的時候,蕭九猛地一個坐正,弄得對面的紅發血族也跟著小小地嚇了一跳。
“……”蕭九在讀取了信息之後立即一扁嘴,又懨懨地往後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雖然心里這麼想,不過只要是識相的家夥都會乖乖地看著夜景保持沈默的。
“水性楊花……”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黑夜中響了起來。
就在某人類生著悶氣的時候,底下傳來了聲音。
“頭兒──”薩沙對著下方搖了搖手打招呼。
“剛吃飽大夥兒想干點事兒幫助消化,下來玩兩手麼?”
蕭九聞聲跟著探出頭,這可把一幫人給嚇的。一聲聲“少將”叫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
“玩什麼?”某人充滿怨念地問。
“是撲克,閣下。他們只是偶爾玩玩,不會妨礙軍紀……當然,我會更加嚴厲地管束他們。”
蕭九的眼球溜了一圈,說:“我也玩,叫他們上來。”
“閣、閣下,你會……?”紅發血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著。
“會一點。喂,你們,十秒內給我滾上來!”蕭九沖著下方一吼,一幫人跟孫子似的飛奔而上。
等到數人坐定了,薩沙講述了一遍規則,在洗牌的時候帶了一絲警告地瞄了一眼好哥兒們。大意就是──別贏太狠了,給上司留點面子。
他們默默地相視一眼,都露出了一個“我了”的眼神。
幾個小時後,剛從研究院做完檢查回到住所的黑發血族感覺到了終端的振動。他低頭看,上頭寫著:彬彬,我今天賺了二十萬。
孫彬疑惑地挑眉,拿起來回道:“那好極了,足夠給我們的寶寶買一罐奶粉。”
他偏著腦袋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我愛你,早點回來。”
歐文?安柏斯目前面臨了他的科學生涯的一個極大的瓶頸,連續一個月都待在實驗室里讓他看起來邋遢虛弱,滿下巴的胡渣讓走進實驗室的中將閣下在乍看他的第一眼還差點沒認出來。
“現在的進展怎麼樣?”
蕭靜中將作為研究院最大的投資方之一,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實驗臺前方,點中熒幕里的資料。
“我們從大總統閣下、格列佛等人的基因上發現一個不尋常的現象。”院長指著熒幕里復雜的基因序列,“看,這是發生突變的堿基對。我們花了幾天才找出了它突變的源頭,是一個突然插入的外來優勢基因。這該怎麼說……就像是被蠶食一樣。”
蕭靜打斷道:“你說他們原本的基因序列被打亂了麼?”這聽起來匪夷所思。
“簡單來說就是突變,這是造成他們異變覺醒的根源。而且……”院長嚴肅地看著他。蕭靜明白他的意思,他對隨行的兩位副官使了眼色。
在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蕭靜翹著腿看向他,“你可以說了,院長。”
“經過我們的分析比對之後,發現這個外來基因,和莉莉絲的基因存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同源率。”
蕭靜一頓,冷靜地問:“誤差率是多少?”
“低於百分之一。”
蕭靜皺著眉頭,手指毫無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你認為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我猜測他們是在和蕭天的接觸之中通過注射、或者是其他的方式感染,這就像是一個專門感染血族的病毒。閣下,譬如說,在一千多年前,剛剛出現在這片土地上的吸血鬼,曾經以同樣的方式感染人類,間接導致一個文明的覆滅。”
歐文銳利的目光讓蕭靜沈默下來,他考慮了一陣,說:“我能叫人進來麼?”
“請便。”
他將副官傳喚進來,低聲吩咐:“讓他們馬上把尸首燒毀,包括襲擊中的罹難者,注意不要接觸到血液,這點非常很重要。”他謹慎的言語讓兩位副官神情嚴肅地點頭,轉身踏步而出。
“院長,根據目前的情況,你們有什麼解決措施?你們正在開發的新疫苗呢?”蕭靜看來有些急躁。
“我們已經完全停止有關於M4疫苗的開發,它對現在的狀況沒有任何幫助,但是我們正在進行其他的努力,盡管進展并不是很理想……”歐文院長甩了甩手,頭痛地揉著太陽穴,低聲道:“閣下,我并不確定我是否能達到您的期望。”
“請不要放棄,院長。現在能與亞當?路德抗衡的只有你,不管你們需要什麼幫助我們都會第一時間滿足……”
從檢查室走出的人類研究員拿著一個試管架,上頭只放置著一根試管。
然而,在轉角的時候卻和另一個推著車子的實驗員直接撞上。
“噢,抱歉,菲利!”那個實驗員看起來一臉困倦,開發部的成員已經連續加班了好長一陣子。
菲利直接被撞倒在地,為了某個血族刻意戴上的隱形眼鏡也被弄丟了。他連聲說了沒事,幫著同僚把車子上撞下的十幾根試管放回上頭的試管架。他們應該慶幸這些容器的材質,否則場面會更加混亂。
“你真的不要緊麼?”對方關懷地詢問。
“不,沒事,我回去把眼鏡戴上就行了。”菲利看起來有些沮喪,他將剩下的最後一根試管放回自己的試管架里。
“那我先去忙了,老師還在催。”
“好的,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