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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不知是否覺察到,總之任他妄為,并沒抗拒太多。
事后他打給安掬樂關切情形,對方沒接,他有點擔心,剛巧收到老師發訊:“我遇見你表哥了,長得像明星一樣……對了,伯母也是美人,你們家基因真好。”
他心底莫名不安,老師是自己從前喜歡的人,菊花先生會不會知道了,所以不高興了。
可杜言陌隨即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那個人不會在意的。
因為自己,從來就不在他的心上。
果不其然,那人平淡回來一句:“剛巧遇到,人挺好的。”
杜言陌看得真不知該哭該笑了。
之后,安掬樂周末找他出去,給他試衣剪發。
他其實有點兒抗拒,偏偏男人一臉開心,便不想打壞氣氛,通通配合。
安掬樂給他打扮,說這些行頭全是借的。他心底隱隱懷疑。又沒證據,何況私心里也想:如果扮成他喜歡的模樣,他會不會多在乎自己一點?
可他錯了。
錯得離譜。
這人心底終究無他,明治他不愛仍做,甚至用那般不以為然的表情道:“我跟你,怎會對等?”
是啊,怎會對等?何來對等?
他無話可回,像只斗敗的犬,狼狽逃離,可繞了幾圈,還是想回主人身邊。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自己能怎樣做。
尊嚴是愛情里無解難題。有人說愛一個人談何尊嚴?又有人講:先愛自己,別人才會來愛你。
兩種說法各有道理,杜言陌估狗看了很多文章,實際遇到才發現:他根本別無選擇。羅曼史里如若一方保全尊嚴傲然走掉,或許會引發另一方及讀者的欣賞——當然,前提必須是主角——現實里往往走了就走了,直接斷點,再無后續。
他繞至安掬樂公寓前,管理員認得他,放他進去。安掬樂不在,他便在樓梯間坐著等。
結果安掬樂帶了另一個男人回來,兩人甚至在門前打情罵俏:“討厭啦~干嘛這么猴急~~”
陌生男人:“早進去早了事。”
安掬樂一邊笑一邊親那人:“那你要溫柔點喔~~”
兩人入屋,門關上。
杜言陌怔在一角,心想:心碎感覺如何形容?其實無可形容。因為碎了,連感覺都沒了。
他真心想算了,卻做不到,像個不入流的跟蹤狂,甚至差些犯下滔天憾事——當你侵犯過一個人,你能用何面目繼續和那人在一起?杜言陌想不到。
因為他最少還是個人,不是畜生。
萬幸,他控制了自己。
“我年紀小,沒有能力,我們不對等,這是事實……”但正因年紀小,他才敢這般死皮賴臉一再乞求,這是他僅剩的唯一籌碼。“可是,求求你……”
安掬樂卻說:“不要求我。”
就在杜言陌身陷絕望同時,聽見他講:“你喜歡的,明明就不是我啊。”
然后,落下淚來。
安掬樂哭了。
杜言陌傻了很久,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他不敢把事情往太樂觀的地方想,可菊花先生的樣子像是喜歡他喜歡得哭了,真的嗎?
這太美好,他無法置信。
害怕僅是一場夢,更害怕這人反悔。杜言陌再度抱他,做得人走都走不了,才安心一點。“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么……科室,你若還是不相信,我只能這樣,一直抱你、親你,一邊說喜歡你……當然,你所有事都由我來包辦,包含這兒的發泄。”
讓你沒了我,什么都不行。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
沒有你,我一定會死。
在電影院看到老師和女友相偕出現,他不再感到痛楚;沒了丑陋的嫉妒,他真心祝福,希望世界上每一個人,都能幸福快樂。
是安掬樂把他心里那些膿瘡清除干凈,變得無垢。有他在自己身邊,杜言陌覺得自己可以變成一個很好地,甚至更好的……最好的人。
而他只需安掬樂給他一次機會……一次就好,他絕不再犯。
可安掬樂卻給了他更多。
他說:“言陌,我愛你。”
一行淚當下淌過臉頰,滴至心口,放佛圣徒的施洗。在這個人的愛情撫育之下,他心里那只渴愛的獸,終于滿足,徹底平靜了。
杜言陌把老師號碼刪除,包含過往和他往來簡訊。他曾那般珍惜,卻一口氣通通泯滅,他知道這樣的自己無情自私,可沒辦法。
并非沒遺憾,可他眼下有更加重要的東西必須守護。
他給不起安掬樂雙眸,只能給他一份安心。他那個人,表現在意只會表現出一次,僅僅一次,對方沒悟,他就一輩子不會再提了,任其爛在肚子里,自己承接腐爛痛楚。
他把號碼加入黑名單,不知對方有無再傳訊來。
畢業之時,老師來了。
聽說他結婚了,日子或許過得不錯,紅光滿面的,他人緣好,班上同學團團圍繞,杜言陌沒去,對方朝他方向瞟來一眼,似想講些什么。
杜言陌遠遠走離,他承諾過就不會違背。
一直走到那人看不太見的地方,他才頓住腳步,朝那身影深深一鞠躬。
老師,謝謝你。
番外二
利曜揚
浮生若夢。
不記得從哪處看來這句話,有時候利曜揚給自己點起一根煙,煙霧裊裊里,他常覺自己的人生就如這般,縹緲而不真實。
人在生病的時候,會格外追求那些平時不屑一顧的東西:像是健康、像是親人一句體貼關懷,甚至愿以身邊所有物資金錢去換取。尤其病痛到極致時,利曜揚常想這一生就這么罷了,也無不可。
可那僅是夜深人靜時,一閃而過的短暫念頭。
人活著無非是爭,爭權爭利。爭一口氣,他爭了半輩子,爭到割了指埋了心壞了肝,他不甘心最后落得一個人走茶涼的凄冷結局。
妻子帶了一束百合,來醫院探望。
花蕊已折,可香氣依舊濃郁,十分刺鼻,利曜揚聞之皺眉。“你來拜死人的嘛?挑這什么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