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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掬樂:「……」
冉擷羽:「你能再下流點嗎?」
安掬樂:「我試試。」他翻找手機內還有無其他低級鈴聲。
冉擷羽翻白眼。「別,我不想聽見。」說罷,她走出休息室。
安掬樂抽最後一口,不料看見螢幕上字句,瞬間大嗆:「咳咳咳咳咳!」
上頭寫:「等一下我生日。」
他瞧墻上時鐘,還有五分鐘,凌晨十二點。
靠靠靠!
他完全忘了這荏!
12.
生日
凌晨十二點十五分,安掬樂急忙走出捷運站。
他身上衣裝換了一套,做時尚雜志的,最不缺就衣服配件,男裝女裝好牌爛牌統統掛了一室,送洗歸還前,任你穿。
可惜統一Model尺寸,褲子太大件,安掬樂把皮帶勒到最緊,仍顯寬松,難免拖宕了一些腳步。
他趕上最後一班捷運,外加轉乘,跑得氣喘吁吁差點落褲,走在寒冷夜路上,邊走邊靠:自己做到這地步,究竟為哪樁?
三十分鐘前,少年傳來簡訊:「等一下我生日。」
安掬樂當場嗆到,一個月前,他和少年講:「滿十六前,別煩我。」
除了簡訊,少年確實聽話沒煩,如今他真滿了……安掬樂倚著墻,又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口,再吐出,回訊道:「恭喜。」
少年又傳來:「我想見你。」
安掬樂:「……」想見他?想干他才對吧!
「哥哥累了,改天奉陪,給你一頓大的?」
杜言陌:「我想見你。」
安掬樂耙了耙頭發,嘖了一聲,一手夾菸,一手飛快在螢幕上按弄。「今天不行。」他很累,沒心情。
然而少年雷打不動,照樣那句:「我想見你。」想得打破了平素乖乖遵守的一日三封限制。
這小子敢情只會復制貼上?安掬樂把手機收了,捻熄菸,走出休息室,他滿身狼狽,疲憊到不行──精神卻是亢奮的,死線前的腎上腺素還殘留在體內,他瞟了眼編輯部外鑲嵌的鏡子,舔了舔唇,最終掏出手機,回道:「在上次那間賓館門口等我。」
他確實很累,偏偏被少年簡單兩句挑動,覺得這種執著,挺性感。
安掬樂換了衣衫,匆匆赴約。少年想慶祝生日,他想慶祝脫稿,痛快滾上一場,也好。
說實話,安掬樂壓根兒沒想和這少年,來什麼了不得的發展。
太年輕了。十五……不,十六歲,別說他沒談愛意愿,少年的年紀,最不上不下,正是對人生感到迷惘的時候。何況剛意識到自己不同於人的性向,愛不能言,難得遇見浮木,就想搭著,是很正常的。
安掬樂不介意,誰沒有這樣的時期?到最後,不管愛與不愛,自己只會是他歷史中的塵埃。
吹一吹,就不見。
如同他的那一片灰。
安掬樂深深覺得自己的人生升華了,就像白先勇寫出──寫給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黑夜里,獨自徬徨街頭,無所依歸的孩子們。
他文藝了一把──雖說這本名書,他永遠看不過前三頁。
深夜里,仍有幾個攤販,猶在賣些雜七雜八。
其中一個攤子,一位婆婆在賣鮮紅色的草仔粿。
她看見來人,立即殷勤上前:「要不要買一個,很好吃的喔。」
安掬樂一般對這種黏糊糊的東西沒興趣,但或許今天太冷,婆婆笑靨很誠,他想了想,掏腰包,買了一個。
他走到賓館,只見夜燈下,少年坐在前頭花籬,扛著寒風。他穿了一件土氣厚重的黑色羽絨外套,姿勢端正,動都不動,整個人像要與這片闃黑,融為一體。
若不是吐息間逸出的白霧,安掬樂幾乎要以為他是一尊雕像了。
他手插口袋,走過去,少年抬眸,注意到他。
安掬樂把草仔粿遞給他:「生日快樂。」
杜言陌一愣,收下了粿,朝他揚唇,淡淡一笑。「謝謝。」
他喉音微啞,尚處於變聲期,安掬樂先前聽了感覺熟悉,原來是那種獨屬於青少年人的聲嗓,曾在自己開口、後輩講話時聽過。
因為聲線特殊,很難忘記。
少年這一笑,笑得真心又開心,笑得安掬樂心都緊了。
「進去了。」外頭太冷,別說皮嫩的安掬樂挨不住,也不知少年等了多久。
進到賓館,柜臺仍是上回的阿伯,這次他在大剌剌看鈣片,安掬樂心想真強者。「休息。」
干到精彩處,阿伯頭也不回。「四百。」
安掬樂掏出兩百,擱在柜臺,瞟了少年一眼,對方顯見有備而來,兩張國父嶄新平整,笑容和藹,他又掏出一塊錢,朝安掬樂道:「還你的。」
安掬樂咋舌,原想講不用,但想到自己發過狠誓,便收下。為一塊錢破戒,實在太劃不來。
阿伯終於抬頭,收了錢,把房卡遞給他們。
安掬樂接過,與少年搭上電梯。
一回生二回熟,杜言陌這回顯然沒上回拘束,安掬樂更不若之前沒話找話,或許是這一個月,他們簡訊頻繁往來,雖無深交,但也不算完全無知,曾經叫人感到究竟是怎樣啊的沉默,如今竟變得理所當然。
少年照舊面無表情,安掬樂瞥一眼,忽地伸出食指,朝對方臉頰戳了一下。
好冰。
杜言陌:「?????」
他一臉不解,瞅望安掬樂,後者又戳了一下。
杜言陌:「怎麼了?」
安掬樂沒答,他就想戳。對十六歲的少年人,他樂於活回一趟,很有耍幼稚跟無聊的舉動。
杜言陌沒輒,任他戳,直到電梯到了,他一把捉住安掬樂的手,牢牢握好。「到了。」
電梯門打開,少年牽著他的手,走了出去。
他步伐穩健,姿勢挺拔,安掬樂怔望他健碩背影,少年的臉很冰,手卻很熱,有在運動果真不同。
他撫了撫,隱約感受到對方手心一股滑膩,像剛流過汗,隨口問道:「你不會是跑來的吧?」
詎料少年點了點頭。「太晚了,等不到車。」
安掬樂:「……」到底為何堅持在這天上床不可?但人都來了,不識趣的問題,他一向懶得關切,只擔心少年等會夠不夠體力,抑或今晚自己能輕松點,也是好事……
一進房,杜言陌便從身後,用力地纏抱上來。
非常用力,安掬樂能感知到他表層那股尚未褪去的涼意,以及潛藏在里頭的,如同火柱一般堅硬跳動的東西。
少年勃起了,性物隔著牛仔褲及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