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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掬樂握著手機,渾身寒涼,心里頭百般滋味難以言喻,就怕少年出事。
可他冷靜下來,黑道殺人不是想殺就殺,有其規矩,何況利曜颺若真想與他再續前緣,那得罪他的事,萬萬是不能過界的──真過了,他利曜颺是瘋子,他安掬樂同樣不是正常人,魚死網破,誰也討不了好。
安掬樂招來計程車,報出目的地,同時用手機做了幾個聯絡。
這過程里,冷汗竟沁濕了他滿片背。作家的話:九點半二更,鮮網1/25搬家維修,修好時間不定,我就暫先休更到周一,剛好想加寫,開更日看我加得順不順利,最晚應該是周三(1/30)。話說綁架一方之後「老地方見」的老梗,我寫言小時就很想寫(喂XD),可惜沒膽(?),如今依然沒膽,我應該大刀闊斧加一句「每晚五分鐘,就割他一個指頭」之類的XDDDDDD(到底多愛割指頭)
32.
老地方見
利曜颺所謂「老地方」,是他當年剛混離家,租賃的一間破屋。
破得可以,墻壁單薄皸裂,據說最近在計畫都更,能搬的都搬了,真是殺人越貨毀尸滅跡藏污納垢好地方……安掬樂邊嘀咕邊上樓,來到門前,摁下門鈴,帶點破音的鈴聲顯示屋齡有多老舊。
不一會,利曜颺來開了門。「小樂。」
他一身白T、牛仔褲,打扮輕便,彷若回到那時,安掬樂每逢放學來找,利曜颺在屋子里,也是這般迎接。
然後他會撲上去,兩人先在玄關這樣那樣,到客廳這樣那樣,再至房間這樣那樣……脫了一路。
利曜颺側身令他進屋,屋子里倒是挺乾凈,一些配置換新了,尤其那臺超大尺寸的液晶電視,一片肉色,他安掬樂的身子映在里頭,被一個男人用他胯下性器沖撞、馳騁……
利曜颺湊近低笑:「他肯定不知當時的你多有滋味,給他見識見識。」
電視機前,杜言陌嘴巴被捂,遭人反綁椅子上,鼻青臉腫,滲了些血。他見安掬樂來,睜大了眼。
似在問:怎能來?
活著,沒大傷。安掬樂松了口氣,心頭OS:臭變態,干你媽的惡趣味──阿姨對不起。「你也肯定不知現在的我,能把你攪得不到一分鐘就射出來。」
利曜颺沒料此情此景,安掬樂居然還能挑釁,可是他勃起了。
「小樂,過來。」他招手,如同以往。
但安掬樂早已不會受他左右,他吐吐舌,往後跳開。「死相,不要咧~」
利曜颺眸一瞇。「你就不信我會動你小情人?」
安掬樂:「我信啊,你這沒心沒肺還爛肝的,難道他一臉青紫是自己撞的?」
杜言陌雙目睜大,明顯掙動,不想安掬樂過去,後者倒是給了他一記安撫眼神,掏出手機。
利曜颺則掏出槍,毫不猶疑指向杜言陌。「小樂,別逼我。」
「安心,我要報警早報了,警察要有用,你今天就不會好端端在這兒。」他撥出號碼,握著手機,揚聲道:「許律師,你要不要勸勸你伙伴?我看他走火入魔了,這樣不行喔。」
利曜颺瞠目,看著安掬樂給手機摁下擴音鍵,那討人厭的笑聲低低響起:「颺哥。」
到這會利曜颺不得不驚。「……你怎會認識他?」
「我朋友是律師,他老公是大律師,剛好是這位許律師多年勁敵,這行也不大,問一問就能問出梗概……附帶一提,我朋友的同事是許律師的弟弟,你說這關系巧不巧?」安掬樂手一攤。「所謂六度分隔理論。」
利曜颺無言。
許律師淡淡道:「颺哥,你這事弄得老大不太高興,他女兒懷孕了,你卻在外頭追著男人屁股跑,傳出去怎能聽?不過你放心,老大說了,只要你不把事情鬧大,一切好談。」
利曜颺:「……」
安掬樂一嘆。「你看看你,如花美眷在旁,還即將有子,不去照護妻子,跑來纏你表弟,腦袋被驢踢?還是監獄伙食太少,讓你瘦了腦子?」
這事安掬樂早掂量過,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聽對方是律師,安掬樂當即就找好友探問,也好巧,幾乎不費功夫得到需要的情報。黑道終得由黑道人搞定,他這颺哥,心系權力,瘋歸瘋,也沒能豁出去到當真棄置一切,若有這般覺悟,他早綁了人遠走高飛了,何苦在這兒搞糾纏?
費時又費力。
安掬樂:「颺哥,這樣吧,別說我都不給你機會。你呢,現在跟許律師講一聲,說你啥都不要了,他那兒立刻就會準備好文件給你簽,簽完,我就跟你走,這輩子隨你干到死,如何?」
利曜颺:「……」
杜言陌眼底流露驚惶,安掬樂說出來的話,不論玩笑或真心,從來都不作假。他極力搖頭,想求安掬樂萬萬別傻。
安掬樂沒望他,這是他跟颺哥間的事,解鈴還需系鈴人。
「表哥,我們和平解決這件事吧。」
對峙良久,利曜颺搖頭,無奈笑了一聲。
「小樂,你真的很懂你哥。」他收起槍枝。
許律師出聲:「颺哥,到此為止,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
怎可能沒發生?但如今唯有各退一步。利曜颺:「好。」
對方有對方的做法,大抵許律師那兒錄了音,安掬樂不管,他上前給杜言陌松綁,利曜颺頹然坐在那兒,并未阻止。
杜言陌手腳一松,也不顧痛,立即捉住安掬樂肩膀:「你怎能來?!」
安掬樂不管他身上有傷,當下就往他腦袋一巴──完全被堂哥帶壞。「你又干麼來?!」利曜颺明顯單干,按杜言陌的體力值,要被強持,肯定有番掙扎,可他身上并無相關傷口。「他掏槍逼你了?」
杜言陌垂眼。「他說他手里有你過去一些……片子,我不過去,他就公開。」
安掬樂這才又注意到電視上那些「精彩」畫面,說實話,他都忘記這些何時拍下的了。
嘖嘖,那胸、那腰、那屁股,他當年簡直風華絕代,掐得出水,年輕就是好~
利曜颺抬頭。「小樂,你回我身邊,我就永遠不公開這些影檔。」
他這話說得一點氣勢都沒,倒像是一種垂死掙扎。老招,太老招。安掬樂不屑至極,朝他比了根中指。「你就公開吧,我才不在乎,與其再受你威脅,不如死了算了。」
利曜颺扯唇,不知是笑非笑。
電話里許律師道:「這事我不好插手,不過你可請陸律師提告,敵手不是我,他很難輸。」
安掬樂噗一聲,哈哈大笑,這話要給陸大律師聽見,免不了一陣黑云壓頂。「許律師,我欣賞你,咱們交個朋友吧?」
許律師也笑。「當然。」
利曜颺在旁只能苦笑,他的小樂,一直都是這麼這麼的,不怕天、不怕地。
他想著安掬樂小時樣子、想他一心一意糾纏他的樣子、想他愛他愛得不行的樣子、想他……很多很多,其實,早模糊了。
好幾次浪里來火里去,他總會想不知他這小表弟,現今過得如何?總歸少了他,肯定很好,自己是他人生里最大一顆毒瘤,長在最脆弱位置,難割難舍,他以為他會為他痛一輩子,未料安掬樂早已不顧一切,將之剔除。
竟連一點兒殘渣也沒剩。
他疲憊地垂下頭,眼里似有水光閃動,問:「小樂,你真不要你颺哥了?」
安掬樂連回答都欠奉,好像他問了一加一等於幾這種蠢問題。他打了個呵欠,朝杜言陌道:「帶本宮回去休息吧。」順道向許律師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