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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把碗洗了。洗完還露出特別期待的表情看著林肖。
“不……不錯。”居然一個碗都沒碎,林肖覺得今天一天都過得特別科幻。
最后洗澡的時候還莫名其妙被硬擠進來了的男人強行享受了一把搓背服務,兩個大男人擠進一個浴缸里導致浴室里到處都是水。“靠,你負責拖地。”林肖趴在浴缸邊上閉著眼睛享受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在肩頭揉捏按壓的感覺。
“好。”
“往左一點。恩。”
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哈景文突然斂起笑意變得幽深的眼,和落在發(fā)梢上蝴蝶羽翅般輕柔的一個吻。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林肖發(fā)現自己整個人都睡得窩進男人懷里了,雖然睡覺前拳打腳踢也沒把蹭床的家犬趕下去,可是就算不停安慰自己大型犬比較暖和抱著舒服,這姿勢也太主權淪喪了。
偷情似的飛速滾下床套上衣褲,胡亂擦了把臉,林業(yè)主憂心忡忡臉頰緋紅出發(fā)去上班。
這種魂不附體的狀態(tài)直到下班都一直持續(xù)著,他心不在焉走進死鬼街盡頭的入口。
“親愛的住戶,歡迎回家。”伴隨著悅耳的女聲,電梯門緩緩在他頭頂合攏。
電梯轎廂里亂七八糟的小廣告似乎被清理過了,一張巨大的新海報覆蓋了整個墻面。林肖推測了一下,大概是某種減肥藥廣告,海報上那幾條細得跟繩子似的蛇擰巴在一塊兒看著就讓人揪心。這群妖怪的健康觀念好令人捉急啊。
他隨手去按一層的按鈕,手卻在劃到某處時震驚地停下。那個傳說中的壞了的五層按鈕居然顫巍巍亮了?他清楚地記得第一次來萬壽小區(qū)時看房時侯先生對他說過,萬壽小區(qū)電梯的第五層按鈕是壞的,電梯無法到達。一時間好奇心戰(zhàn)勝了理智,毫不猶豫地他按下了微弱閃著光的五層按鈕。
電梯瞬間急速下沉,林肖注視著電梯內的屏幕顯示他們正在經過一層二層三層,然后是死寂般的下沉,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終于停下來了。
“五層到了。”依舊是悅耳的女聲,不過聽在林肖的耳朵里不知道為什么帶上了一絲恐怖的味道,他這回是徹底回過神了,忍不住有些后怕起來,在萬壽小區(qū)過得實在太安逸居然忘記這是座妖怪小區(qū)。連妖怪們都視作未知之地,那究竟是怎樣的地方。
奇怪的是,五層到了電梯門并沒有自動打開。林肖伸手去按開門鍵,電梯門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音竟然打不開!這下他有些急了,連連敲著小小的按鈕,電梯轎廂發(fā)出幾聲悲鳴突然在一陣聲響之后所有的亮光都消失了,就像是停電一樣。
恐懼在漆黑中無限發(fā)酵。
這時候林肖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他暗罵自己沒事手賤什么。要是被困在這個地方,說不定到死都沒人能發(fā)現自己。用手指摩挲著按鈕,無望地把每一個都按了好幾遍,卻仍舊毫無反應。
黑暗的密閉空間像一頭張大嘴的巨獸貪婪地吞噬恐懼。
他絕望地停下手上的動作,驚覺自己四肢涼得可怕。萬壽小區(qū)第五層的溫度似乎出人意料得冷,這里也不知道是在地底多深的地方,凝神細聽似乎能聽見潺潺的水聲。
他揉搓手掌想讓自己暖和一點,蹲在地上蜷縮起身體,思考著接下去應該怎么做。不知道哈景文會不會來找自己,自己向來是一個人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會想到那個妖怪。開什么玩笑,那條狗鼻子應該不會有那么好使吧?不知道為什么,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卻總在腦中揮之不去。
突然電梯的按鈕亮了一下,林肖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撲上去一通狂按,電梯開始緩緩上升。他猛地松了一口氣,試圖回到一層,但似乎一層的按鈕失靈了,只能胡亂按了幾下,最后電梯在三層停下了。三層就三層,總比被關在五層要好得多。他這樣安慰自己,走出了電梯。
萬壽小區(qū)的地下三層是水屬妖怪們的安居天堂,在這一層小區(qū)與A城的地下河流、水管以及蓄水池相連。這是當時萬壽小區(qū)的介紹手冊上寫的,但當自己親眼瞧見時,還是說不出的震撼。
請告訴他剛才路過的那個一望無際水池里蹦跶的東西不是虎鯨是什么?你們到底偷了A城居民多少水!!!
小區(qū)三層與一層比起來雖然面積似乎差不多,但是三層完全沒有綠化,這就導致了每個居民的住宅都非常大用以容納每家必備的游泳池。可能由于是靠近地下河流的緣故,三層潮氣非常重,到處都濕漉漉的,林肖才走了沒一會兒就覺得頭發(fā)有些潮濕。
擼了把由于寒氣激起的雞皮疙瘩,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時候才能回家。這里有沒有什么能連通一層到三層的樓梯?打死他都不想坐電梯回家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回來了,就像是上次在一層被人窺視的那種感覺,它又出現了!到底是什么東西?林肖打了個寒顫,三層實在是太冷了,再加上那道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他忍無可忍憑著直覺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不遠處傳來一聲匆忙的關門聲,那道視線竟然消失了。嚇跑了?他可從來不覺得萬壽小區(qū)有什么膽小的妖怪,當然一層那幾個神經病可以忽略不計。
“林肖!”熟悉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哈景文氣喘吁吁出現在他面前,一頭長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肩頭,一見著人立刻把先前擔心的樣子收起一臉兇惡地問,“你沒事亂跑到這里干什么?!”
“還不是那個破電梯……”林肖搓著手臂,頓時安下心來,一反常態(tài)地夸獎道,“你這狗鼻子還真好使啊,這都能找到。”
哈景文瞪他一眼,“還不是因為,算了……”見林肖冷到不行,只得把身上的夾克脫下蓋在對方身上。
林肖覺得暖和了一點,凍得發(fā)白的臉頰好不容易有了些許血色。“你怎么會出來找我?”
“家里狗糧吃完了,晚飯呢?”男人兇巴巴問。
……早知道就不問了!林肖扼腕嘆息。“不是剛給你買了一大包,你這什么胃口。”
正說著,一種巨大的聲響襲來,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咆哮聲回蕩在小區(qū)中。哈景文神色一凜,拉著林肖的手就往電梯口走。
“等等,那是什么聲音。哎,我不坐電梯!”家犬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推了進去關上門。
“那是五層。”
又是五層!“到底是什么東西?”
哈景文搖了搖頭,“不知道,沒人下去過,除了會長之外沒人有這個權限。”
“會長?那個憂郁羊駝?”
哈景文忍不住白他一眼,“一層離得遠平時聽不見,三層也不常見,只是似乎最近越來越頻繁了。”聲音中隱含著一絲憂意。
“一層到了。”地鐵門再一次打開,透過陽光管大片傾斜的日落余暉盡數撒進電梯內。
“走了。”家犬把林業(yè)主從里面拽出來,“那什么……”他揉亂一頭長發(fā),“先說好,你回去別生氣。”
“你又做了什么!”林肖一下氣陷入暴跳如雷模式,立刻把剛才被哈景文拯救的那點感動拋到腦后,“你是不是把房子拆了!”
“我沒有。”男人非常委屈。
“還是你餓得把沙發(fā)啃了!”
“我……沒。”哈景文的藍眼睛流露出一點心虛和討好,“好像就一點點。”眼見林肖要發(fā)怒,又立刻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喲,林業(yè)主。”麻小蹲在一根路燈上向下看,“你家好熱鬧啊。”
“什么?”林肖怒甩家犬飛奔回家。
“啊呀小林,你回來啦?”擠進沙發(fā)的灰驢開心地露出他那口黃牙打著招呼,“快進來,我們可是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良菜:其實有人是一見鐘情(摳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