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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景文斜躺在沙發里，腿擱在茶幾上姿態分外瀟灑。男人懶洋洋用眼神示意他看窗外。窗外狐蒙正在和一大群麻雀玩著什么邪惡的捉迷藏游戲。
“他在干嘛？”林肖震驚了。“這是騷擾小區攝像頭，要是一不小心吃掉兩只怎么辦？呂品德不會放過你們的！”
“得了吧。”男人揚了揚手上的照片，“這可是居委會人事檔案的入職照片，呂隊長親手給我的。偶爾鍛煉一下有助于提高社區保安的整體素質。”
“呂品德居然會信？”林肖活像見了鬼，“哈景文你最近忽悠水平有提升啊。”
男人咬著照片一角，藍眼睛里滿是無辜，“不是我。”
“是我。”姜風嵐笑瞇瞇從窗外收回視線，“紅毛被抓住了。哈主任你欠我一只雞。”
“你之前還欠我三包牛肉干。”
姜大明星聳肩，“輸贏無所謂，關鍵是殿下玩的開心。”兩個男人相視哈哈大笑。
林肖磨了磨牙在邊上涼颼颼道，“看來你們一定決定好了今天誰掃院子。外面那群麻雀可是掉了不少毛。”
狐貍精收起笑容，面不改色地湊到林肖身邊，“小林我看看這次春日集會有什么活動。啊……”他突然輕嘆一聲，上揚的尾音撓得人心頭直癢，“你還不知道什么是春日集會吧。其實就是小區每年一次的社區活動，居民會拿一些自己的東西出來售賣。”
“還是挺好玩的。”哈景文從林肖身后伸出一只手把人撈進懷里，姜風嵐這個狐貍精不要以為在這里哄他家笨主人就可以逃過掃地了，沒那么容易！家犬化身粘人抱枕，下巴抵在對方肩膀上，幾乎整個人都黏了上去。“去年薩琪瑪買了一個很有趣的撕咬玩具。”
林業主掙扎了一下，在發現大型犬身上溫度很暖和之后可恥地放棄了抵抗。真的很暖和！暖洋洋好困啊！
“好像沒什么意思。”他認真想了想，那群妖怪賣的東西他似乎都用不到啊。掃了眼傳單上有力的宣傳標語。“老君秘傳單方開門買一送一”，“經典法寶買就送上品丹藥兩枚”，完全不在一個世界里的人類抬手把傳單翻了過去。
“真的嗎？”姜風嵐撿起傳單看了眼“咦”了一聲，“這個精品養顏丹套餐很實惠啊。”他摸了摸自己精致的臉皮，“最近換季皮膚有點干。還有夏天要到了要給殿下買點避暑用品了。”
林肖懶洋洋抬了抬眼皮，快在哈景文懷里睡著了。“有空調不就行了。還要買什么？”
姜風嵐似乎從傳單上找到了什么，一臉興奮，“北海玄冰和王母宮廷配方酸梅湯！”
……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話說回來。”哈景文突然想起來，“前兩天青龍不是送了你很多垃圾么。龍身上都是寶可以賣個好價錢。”
“你確定？”林肖打了個哈欠。
“要是賺了錢我就可以買那個撕咬玩具了。”英俊的男人若有所思盤算著。“不知道今年還有沒有賣。嘖，干脆把薩琪瑪那個搶過來算了。”
林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雪白的薩摩耶垂著尾巴泫然欲泣的模樣，“不太好吧。”他隨手拿起第二張粉色的傳單，“這是什么……萬壽小區春季發情期指導手冊。”本來昏昏欲睡的人類直接被嚇醒了。“這是什么掉節操的東西！”
東風灑雨露，會人天地春。百花齊放，氣象萬千。萬壽小區居委會祝您安全愉悅地度過春季發情期。沒有伴侶的居民歡迎來社區大廳三號窗口咨詢春季紅娘活動。切記！任何妄圖暴力強迫他人的行為都將受到居委會制裁！署名：萬壽小區生活部部長秦嘹聲。
簡直難以想象那只青蛙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是怎樣一個表情，林肖吃驚地托著下巴，“原來還有這種事。”
“這不是很正常。”姜風嵐依舊在研究那張春日集會的宣傳單，慵懶的動作看上去風情萬種，怎么看都像欲求不滿！
林肖恍然大悟，難怪最近大家都有些不正常，連呂品德都不止一次像他請教哪個牌子的漱口水能美白牙齒。自己還以為對方說的什么要和小母馬約會是大叔隨口編的，難不成是真的？臥槽，以呂品德的長相來說這已然超越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他么的連種族都搞錯了吧！
“原來你們還……還有這種煩惱。”林肖想了想，用了個比較委婉的措辭。
“春天陽氣升發，妖類又不愛壓抑本性。”姜風嵐撇他一眼，眼波流轉仿佛能滴出水來，“小林，沒想到你也是個衛道士。”
林肖忙連聲否認，這樣一想哈景文最近也很毛手毛腳，難道也是因為春天到了？難怪這幾天早上起床都覺得有東西頂著自己，雖然能夠理解有些狗狗會抱著主人褲腿蹭蹭，但是狗狗如果換成了手長腳長的大美男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忍不住腦補了一下身姿挺拔的美男抱著自己蹭的樣子，他頓時連脖子都紅了。
“林肖？”
其實他早就發現哈景文和自己的關系很奇怪，想到最近種種被刻意遺忘的曖昧行為，林肖頓時覺得身后的懷抱突然熱得難以忍受。
“哈景文快去把外面的地掃了！”
“什么！為什么又是我！”男人委屈地直叫，被狠心的業主踹了出去。
姜風嵐在沙發上笑得打滾，狐貍精軟軟地朝男人眨眼，哈主任您老想吃頓肉真不容易，怎么小林開了竅還是這么嫌棄你。
……
鑒于林業主好不容易想明白了自己和家犬的關系，哈景文著實過了幾天水深火熱的日子，賠著小心哄了好幾天總算把自家業主毛捋順了。當然捋順也僅限于林肖終于同意和他一起去春日集會看熱鬧，家犬對此只能長嘆一口氣。
“先說好了。”林肖豎起一根手指，“不準買奇怪的玩具和狗糧。”
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含笑點頭。回頭絕對要把薩琪瑪那個玩具搶過來！薩副主任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這個狠心的人類吧！哈景文獰笑著黑化了。
萬壽小區的春日集會在小區的中央花園舉辦，一路上掛滿了紅色的橫條幅，什么“百花齊放鬧新春，如遇騷擾可舉報”“防火防盜防流氓，無論公母都需防”看得讓人深深尾居委會的妖怪們的節操捏一把冷汗。
“啊呀小林。”秦嘹聲身著一件粉紅色宣傳服微笑著朝林肖懷里塞了一張傳單，“你最需要了。”說得好像林肖回家路上就會被拖進灌木叢被某大型犬強行蹭褲腿似的。
林肖強壓著往秦嘹聲奸笑的老臉上揍一拳的沖動，有禮貌地朝對方點了點頭，拽著哈景文目不斜視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見青蛙部長又用同樣猥瑣的笑容走向一只打扮得花團錦簇的兔子。
是的，就是花團錦簇！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在小區里晃悠的每一個妖怪都打扮得異常光鮮亮麗。
“咳咳。”哈景文有些尷尬，“據說春日集市上艷遇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其實你們只是找個機會集體相親是嗎？”林肖一語道破天機。
今天集會的生意不錯，連小區菜場里那個換匯的金絲猴都把服務臺搬到了路口。由于生意爆棚，不得不請了自家表兄弟來幫忙。綠色的兌換匯率標志下，幾只猴子麻利地點錢換錢，偶爾驚呼幾聲“假鈔”，立刻有保安麻利地把用假鈔的家伙拽去居委會喝茶。小區第一號拿著雞毛當令箭使的鷯哥部長已準備好十幾頁的稿子準備痛心疾首教育這群不法分子。
“話說回來林肖你真不打算做點什么嗎？”哈景文羨慕地注視著一只田園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