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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想等趙姐忙過余小姐的出版事項,會跟您談這個吧!”
“唔……”蘇明軒點點頭,“我還沒想那么遠。好了,不說這個了。”
阿德點點頭,注意到兩個人還站在便利店門口。“啟軒先生要買什么?”
“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簡單的旅行品。”
“啟軒先生要去旅行嗎?”阿德瞠大眼。
“還好啦,是余音說要去散散心。”
“好羨慕啊!”
“唔……”蘇明軒轉(zhuǎn)頭看阿德,邀請道:“要一起去嗎?”
“可以嗎?”阿德激動得熱淚盈眶,“我可以和啟軒先生一起去旅行嗎?”
“可以啊!”蘇明軒點頭,“上次害你住院的事一直沒能找機會道歉,如果可以的話,旅行就請當作補償好嗎?”
“不不不,”阿德急忙擺手,“您不要這么講。”
“不要推辭了,”蘇明軒微笑道:“不過,你有時間嗎?”
“我馬上給趙姐打電話!”阿德激動了,上竄下跳地出去打電話了。
蘇明軒看著他的背影,哂笑著搖搖頭。
阿德的旅行申請很快就批準了。
一來是出版社允許他繼續(xù)休養(yǎng),二來是趙姐要他務(wù)必照顧好社里最寶貝的作家和畫家。
余音是新銳作家自不必提,蘇明軒也因為此次畫風(fēng)大變,而讓眾人感到驚喜。這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人才,社里打算好好培養(yǎng),繪本一事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而是已經(jīng)提上了議事日程。
不過這件事并不急,社里要做策劃案,蘇明軒也要有足夠的準備才可以。
所以,先讓這兩員大將放個假輕松一下好了。
而阿德,就是社里派給兩個人的御用男仆。
聽到阿德興奮的嗓音,蘇明軒也由衷的笑了。雖然他對余音并無想法,但是多一個人在的話,總能避些嫌疑。寂寞的日子過久了,每多一個朋友對他來說都是一份驚喜。
“啟軒,想好去哪里玩了嗎?”余音問道。
兩個人正坐在老王牛肉面店里大快朵頤,蘇明軒叫了微辣來挑戰(zhàn),鼻尖上,額頭上滲出汗珠。
“你決定就好。”能流汗的感覺很棒,蘇明軒一邊吃一邊道。
“啊哦?”余音微笑,“不怕我把你賣了?”
“唔……”抽出紙巾擦汗,蘇明軒笑道:“恐怕賣不上價錢吧!”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余音似是想到了什么,倏然住嘴。
“多什么?”蘇明軒沒有聽清楚,抬頭問道。
“沒什么啦!”余音聳聳肩。“既然啟軒你沒有概念,那就遵從我的愿望,一起去環(huán)島旅行吧!”
“好。”
第二天,天有些陰。
蘇明軒已經(jīng)把旅行背包準備好。
余音敲開門,卻把蘇明軒嚇了一跳。
她一身黑白系的服飾,不是正裝,卻有些蕭索的味道。
“余音?”蘇明軒怔道。
余音抬起頭,擠出一抹笑。“在出發(fā)之前,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好。”蘇明軒停頓了下,從屋里拿了件外套出門。
一路上都很沉默,或許是余音臉上的傷感感染了他。蘇明軒坐在計程車后座,靜靜地看著車子往前開。
車子行到一處墓園才緩緩?fù)O隆?
余音抱著花,徐徐往上走。
感受到她面色凝重,蘇明軒什么多沒說,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后。
一層一層爬上去,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余音走到一處墓碑前停了了下來。
墓碑的主人是一位叫做“夏均”的男子,然而讓蘇明軒大吃一驚的,卻是男子與自己相似的長相!
這是……余音放下花,哀戚地站在那里。
蘇明軒內(nèi)心詫異,卻體貼著她的心情,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這就是我的愛人。”靜默了不知多久,余音沙啞開口。
“他……”竟然是天人永隔嗎?蘇明軒看看墓碑上的照片,又看看余音微紅的眼眶。心里隱隱感到一絲揪痛,為余音,也為她的愛情。
“以前的我并不是這個樣子的,”余音再度開口,語氣里充滿懷想。“因為家庭的關(guān)系,我一直都很叛逆,覺得天底下沒有錢擺不平的事……直到,遇到他。”余音陷入回憶里,低聲道:“他是個很開朗的人,陽光,溫暖,寬容,我所渴望的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而他……也毫不保留地把一切熱情送給了我。”
“可惜……”余音嘆了口氣,坐到墓碑前,輕輕地將頭靠了上去。“可惜我那時候太不懂事了,以為他會一直停在原地等我,以為愛情,伸出手他就會給予全部。我沒有想過他也會累,會被我無休止的索要而疲憊萬分。”
“那是我們第一次發(fā)生爭吵,我任性的要他帶著一百朵玫瑰來見我,而不去想當時他有多為難……”余音靠著墓碑,輕輕吻著照片里燦笑的男子。“我等啊等,一直等到天亮,他都沒有來。”
“不懂體諒的我還在詛咒他路上被車撞死……”余音的眼淚撲簌簌落下,講到傷心處,幾乎泣不成聲。“為什么死掉的不是我啊!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余音!”蘇明軒上前抱住她,“別說了,他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他說他愛我!”余音將頭埋在蘇明軒胸膛里痛哭。“他在咽氣前還說要趕到我身邊,他說他只要我快樂!嗚……”
蘇明軒抱著她,輕吻她的頭發(fā)。“乖,不哭,不哭……”
“阿均……嗚嗚……”
從墓園回來后,余音的情緒一直很低落。
蘇明軒一直陪在她身邊,以這張相似的面容帶給她些許安慰。
“我知道你不是他。”余音雙手抱膝,低聲道。
“哦?”蘇明軒挑眉,遞給余音熱毛巾,讓她擦臉。
“我一直都知道。”余音苦笑。“阿均是個特別開朗的人,他總是會想辦法逗我笑……”
蘇明軒點點頭。
“所以,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很難過。”余音繼續(xù)說道:“經(jīng)過這幾年我已經(jīng)沉淀地差不多了,不過第一次見到你時,還是免不了驚訝。”
“嗯。”
“你是那么不快樂。”
蘇明軒摸摸自己的臉,“很明顯嗎?”
“對。”余音道:“我想上天讓我遇到你一定有他的道理,阿均希望我快樂,而我又何嘗不希望有著與他相似面孔的你,也得到快樂呢?”
“余音……”蘇明軒有些動容。“不要把我的事強加在你自己身上。”
“沒有辦法。”余音搖頭,“阿均他一直在這里。”
按按自己的胸口,繼續(xù)說道:“不看到你微笑的樣子,我得不到安穩(wěn)。”
“這是移情作用……”蘇明軒苦笑。
“移情也好,多事也罷。”余音突然笑了,俏皮道:“至少可以得到救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