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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嘆口氣，眉眼間帶著這些年經(jīng)歷刻下的愁苦。年輕時候那個英俊的少年郎早已不翼而飛：“我問過他，他自己不樂意。再說了，我也跟校長反應(yīng)過，校長說曲老師是認(rèn)真負(fù)責(zé)，要求就嚴(yán)格了一點。再說，學(xué)校也不是我家開的，我想咋樣就咋樣。東子，其實我想，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生的兒子，秉性啥樣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學(xué)習(xí)就不咋地，小坤他媽，那個女人也是初中沒讀完就輟學(xué)去做生意了，賣服裝。我們倆就沒學(xué)習(xí)這塊的遺傳基因。東子，我們這樣的人家跟你不一樣。我知道你是為小坤好，可是再為他好，他自己也得爭氣吧？你不知道，為了小坤接回來這事兒，我媳婦兒跟我置氣了好些日子。說是請個祖宗回來還得看臉色，就算她媽不能幫襯著帶孩子，可以花錢請個保姆，為什么非要把方坤接回來？你別誤會，我媳婦兒刀子嘴豆腐心，她沒虐待小坤，就是脾氣不大好。話說回來，方坤再怎么不好，也是我兒子。他從生下來我就沒管過他，現(xiàn)在我經(jīng)濟狀況好點了，我也想彌補一下?！?

兩人就站在方偉家樓下的自行車棚前面抽煙。

家里有孩子，還有方坤的繼母，無論抽煙講話都不方便。

“我媳婦兒年紀(jì)小，比我小八歲?！狈絺プ猿暗男πΓ骸拔乙矝]能耐，混了一把年紀(jì)，連個房子都買不上，也就她還愿意跟著我。結(jié)果就是，我也沒讓我兒子過上好日子，也沒讓我媳婦兒過上好日子。”

睡眠不足加上焦慮，讓陳靖東聲音都喑啞不少：“方哥，你的家事我沒權(quán)利多嘴?？墒切±ぃ谶@個家里并不開心。而且，你們給他創(chuàng)造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也……原來小坤的老師就跟我說過，良好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家長的配合支持，充足的營養(yǎng)，適當(dāng)?shù)腻憻?。小孩讀書不容易?！?

“他那屋，我去接他回來前重新刷過，書桌是新買的?！狈絺ビ悬c不樂意：“我還能咋樣？你不能說全家圍著他一個人轉(zhuǎn)吧？不看電視不打麻將不玩手機？再說我們也沒不支持他。初中的課本我根本看不懂，我咋支持？你說的營養(yǎng)，我家吃的不差，頓頓有魚有肉……”

陳靖東算是遇到他有生以來最大的難題了。這難題接近無解。還是惡性死循環(huán)。

方偉把手里香煙抽完，直接扔在地上碾熄：“東子，你的好意哥心領(lǐng)了。老一輩說過一句話，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小坤沒你那么好的命，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可能這輩子能安安穩(wěn)穩(wěn)吃上口飯，也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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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咋的了？滿嘴起大泡這是？”楚榮笑呵呵的湊過來犯嫌：“去Q市海鮮吃多了？不能夠啊！沒聽說海鮮吃多了上火啊?！?

憋了一肚子的話無人可說，陳靖東的火氣是生生憋出來的。

王越嘿嘿笑著湊過來：“是不是東子看上哪家漂亮妞拿不下愁的??？哥們兒跟你說，這女人啊，就得死纏爛打，多硬的心，你哄著騙著天天嘴上抹了蜜的贊美著，那就是最大的原動力！要不了多久，保證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