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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無遮無攔的,空無一人。
火辣辣的太陽光芒潑灑下來,風聲獵獵,混著樹葉嘩啦啦的聲響,讓人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站在峰頂,伸手握著護欄,方坤向后胡嚕一把自己汗?jié)竦念^發(fā),迎著風恣意的抬起紅彤彤的臉瞇起眼睛:“痛快!”
“你喊一嗓子,更痛快!”陳靖東被他傳染了,心情也極為舒暢,單手虛虛攏著,運足了底氣吼出來:“啊!……”
“你慘叫什么,別人還以為出人命了呢。”方坤哈哈笑著,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伸手不客氣的給少年蓋了個帽:“試試?”
“試試就試試。”方坤揉了揉笑酸的臉頰,轉過臉對著正前方,雙手喇叭樣的罩在嘴邊。少年面前是廣袤無垠的整個世界,遠山近水,城市天際線閃著銀輝,陽光在他和世界之間架了橋鋪了路,攤開亮堂堂的光明之途,繁花似錦。
“陳靖東,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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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的牛排發(fā)出嗞嗞的響聲,濃郁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陳靖東耐心的調了下平底鍋的位置,又關到中火,盯著牛排邊上泛著的細小油花出神。
“真香!餓死了!”抽油煙機響著,陳靖東又有點神游。以至于方坤進來廚房他都不知道。
少年從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歪著身子探頭看鍋里:“覺得這會兒能吃下一頭牛。”
陳靖東條件反射的一哆嗦,差點把鍋鏟摔地上。伸手拍了下環(huán)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滾蛋,會濺油。小心給燙成麻子。馬上再有三分鐘就吃飯。”
方坤嘻嘻笑著不撒手:“你都站這么久了,燙麻子也是你的可能性更大吧?不怕,你就是變成麻子我一樣不嫌棄你。”
陳靖東說不出話了,摸摸鼻子,有點窘,更有點不上臺面的竊喜。男人以大咧咧粗線條的方式掩飾著:“還敢嫌棄我?你找死啊!”
“哥。”少年吸了吸鼻子:“我變成麻子你也不許嫌棄我,知道不?”
“快被你肉麻死了。”陳靖東夸張的打個寒噤,伸手關掉灶火,搓了搓胳膊:“你這小嘴叭叭的,難怪哄小姑娘一哄一個準兒。”
“我哄什么小姑娘啊,”方坤歪著頭笑,抽油煙機上橘色的小燈無遮擋的灑在他臉上,油畫一般的質感:“我就哄你一個好了。誰讓你是我哥呢。”
陳靖東挺大個老爺們兒,給最后這句話懟的啞口無言。誰讓你是我哥呢?
有毛病嗎?沒毛病!
吃飯的時候,方坤再度開始話癆模式,還是這種原來不曾有的狂甜類型——
哥你去R市在方偉家里吃飯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窗簾后面看著你,看著你走遠了,看著你再也看不見。我心里難受,想跑下樓追你跟你走,可是我知道不行。
哥你問我回去R市都不想你嗎?怎么可能。想,想的都不行了,可是我不敢想。
哥,我離家出走去你待過的野戰(zhàn)部隊,我就想,你一定能找到我。哪怕今年找不到,總有一天你會找到……別人不知道,只有咱倆知道。那樣,我就覺得還跟你在一起,沒有方偉他們沒有別的人。
哥,在北京看升旗你扛著我,你不知道我當時激動的心臟都快從喉嚨口竄出來了。我當時就想著,以后我得對你好,全心全意的,只對你一個人好。
誰讓你是我哥呢……
糙爺們兒陳靖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