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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好了?!笔捑扮活w心放回肚子里,手中拈了一枚榛子酥放入口中,嚼了嚼,笑道,“母妃的手藝,可是越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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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中回到靖王府,已是午后。王府后院內有一株高大的梨樹,這幾日地氣回暖,枝頭綴滿花苞。蕭景琰在樹下略一停留,他總覺得鼻尖縈繞著一絲香氣,偏說不出來,便盯著那片新雪似的花苞發愣。一個偏將笑道,“靖王爺這幾日不在,那個叫飛流的小子,時常跑來,折了一枝子花就走呢?!?
“隨他去?!笔捑扮?。
直到掌燈時分,用罷晚飯,看了兩卷兵書,洗漱后他便準備就寢??刹恢醯?,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夢,干脆披衣起床,拎著劍行至中庭,在融融月色之下,舞了近一個時辰,才擦了把額角汗水,始覺得有了幾分倦意。
“嘒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實命不同。”夜星黯淡,蕭景琰喃喃,“實命不同……”
這首詩他曾經同林殊一起讀過,那時不過七八歲光景。林殊聰穎,過目輒誦,他卻不行,讀了好幾遍,卻始終卡在最后一句。林殊咬著筆管,一雙眼睛笑意盈盈,輕聲道,“說你是個水牛,還真是牛腦子?!?
“說什么呢!”蕭景琰氣惱,轉身又讀了起來,林殊瞧著堂上的夫子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就偷偷勾住他的手指搖晃,道,“生氣了?”
如果斯人仍在,想必眼下的日子要輕松許多。蕭景琰收劍入鞘,滿身汗被冷風一吹,不由一個寒戰,好容易養出的睡意登時無影無蹤。橫豎今夜難眠,他信步轉了轉,還是回到書房,點燃燈火,在書架上隨意取了一本兵略,翻了幾頁,更加心緒難平。
蕭景琰闔上雙目,“小殊……”
這一年,梁帝沒有派靖王蕭景琰出兵在外。前年他領兵于前線御敵,去年不是剿匪便是滅賊,一刻不得安寧。今年倒得了清閑,在府中好好安穩了一些時日。院中的梨花開了,一樹皎潔,明晃晃曜人心目。但就是在這平和靜好的表象下,朝中暗流涌動,而蕭景琰自己,又有了一樁新的煩心事。
那是一個春夜,他洗漱過了,忽然想起一事,打算走過密道去問一問梅長蘇的意思。梅長蘇正籌謀扳倒謝玉,具體事由不許他插手。蕭景琰打開機關暗門,閃身步入地道,剛走出沒幾步,忽然鼻端一陣幽香,不覺身心大震。
“……蘇先生?!?
梅長蘇席地而坐,肩膀微微垮著,整個人愈發顯得單薄。地道陰冷,雖然燒著火盆,仍然一股潮氣迎面撲來。蕭景琰向前走了幾步,提高聲音,喚道,“蘇先生,蘇先生?”
梅長蘇終于回過了神,撐著身下的坐墊,顫顫巍巍地似乎要站起來。那陣梅花的清香霧氣般飄飄蕩蕩,蕭景琰往后連退數步,道,“先生,你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
“沒有?!泵烽L蘇道,嗓音暗啞異常。他轉過臉望向蕭景琰,眼神渙散,面色虛白,嘴唇卻嫣紅如血,“見過殿下……”
“我有事想要找你相商,誰知……”
“我有點、有點不爽快,怕嚇到飛流,就……一個人進來坐一坐,靜靜。”
“原來如此。”蕭景琰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下早有了猜度,梅長蘇乃“太陰”之體,身上梅花的味道越來越濃烈,雖然還未有勾魂攝魄之效,但十之八九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