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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疑惑，“這才十月里，你就穿上大毛衣服了，真不是病？”

“不是，嗓子癢，不算病。”梅長蘇垂眸，“我就這樣……對了，今日之事，我已聽蒙大統(tǒng)領(lǐng)說過了。”

“蒙大統(tǒng)領(lǐng)？”蕭景琰吃了一驚，“他也來過？”

“他……”梅長蘇取了個橘子攥住，“他聽說我病了……不是，聽說我嗓子癢，就特意來瞧瞧我，順道說起來而已。”

“連蒙大統(tǒng)領(lǐng)都知道你病了，我卻不知。”蕭景琰心頭一滯，“我……”

“殿下忙，這些小事無須掛心。”梅長蘇道，慢慢剝開橘子。橘瓣橙黃明艷，顯是極為新鮮，他吃了一塊，“此次受災(zāi)的五個州府都不在江左的范圍之內(nèi)，我得到消息也不比戶部快。不能事先替殿下籌謀，是蘇某的失職，還望殿下恕罪。”

“哪里的話，你還病著……”蕭景琰心頭千思萬緒混成一團，一面為那五個州府的災(zāi)民憂慮，一面又為梅長蘇的身體憂心，“怎么能怪你？譽王能言善辯，我說不過他。先生不知道，剛剛沈追還抱怨，說要是天上能劈下道雷正好砸在譽王頭頂，那才好呢。”

他模仿沈追神態(tài)，有三四成相似，梅長蘇好像被逗樂了，肩膀一抖，正欲笑不笑，卻一陣氣喘，登時咳個不停，半晌方氣喘著說道，“沈大人此言……倒也沒錯。”

“沒錯？”蕭景琰直起身體，“等一下，你真不是病了？怎么咳得如此厲害！”

“蘇某嗓子癢，嗓子癢。”梅長蘇抿了口茶，“不瞞殿下，最近有個雷正在路上，大概就是這兩三日的功夫……便能砸到譽王殿下的頭上。”

“有個雷？”蕭景琰不解，“什么雷？難不成先生又未卜先知了？”

梅長蘇莞爾，自熏籠上取過茶壺，給自己斟滿，“對了，多謝殿下前兩日送來的武夷茶，不愧為宮中專供，果然好滋味。”

“母妃給我的，我不喝茶，就轉(zhuǎn)送你了，不必謝我。”蕭景琰嘆口氣，“說起來有些慚愧，靖王府一向清苦，不能如太子和譽王一般送你金銀珠寶、字帖古書——你喜歡吃橘子？”

“豫津帶來的。”梅長蘇撿起橘皮，隨手丟入火盆，霎時一片清芬。

“這橘子是官船漕運的罷？”蕭景琰想了想，“這個倒不難辦，一會我命人去取兩簍給你送來——你怎么了？嗓子又癢了？”

梅長蘇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氣息紛亂，一時口不能言。蕭景琰愈發(fā)焦慮，干脆探身過去抓住他的手，“還說不是——”

觸手溫暖，渾不似以前冷如冰塊的模樣，“蘇某真的嗓子癢而已，”梅長蘇抽出手指，淡淡道，“沒有病，還請殿下放心。”

第十九章

梅長蘇所言不虛，三日后一份萬民書遞到御前，梁帝大發(fā)雷霆，當即免了譽王賑災(zāi)的差事，改由蕭景琰主理。

“此番承蒙先生盡心竭力，五州府災(zāi)民才不至流離失所，實乃國之大幸。”蕭景琰神色奕奕，“我與沈追同去，誓將災(zāi)情平復(fù)。”

梅長蘇的身體看上去沒什么起色，半躺半靠，嘴唇起了一層薄皮，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