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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殿下照顧周全，命人燒了好幾個火盆在我?guī)ぶ小２徊m娘娘說，現(xiàn)在都沒人愿意來我?guī)だ铮枷犹珶崃恕！?

“原來如此。可這野外究竟不如京中，早晚風大。如果帳內(nèi)極暖而賬外極冷，一冷一熱，一出一進，恐怕更易生病。”

“娘娘教誨，蘇某謹記在心。”

“另外，先生要記得不時給帳子通一通氣，以保溫度適宜。”

靜妃與梅長蘇一問一答，說得都是些養(yǎng)生家常，但聽在蕭景琰耳中，卻無比怪異。靜妃的目光始終在梅長蘇臉上逡巡，梅長蘇雖神色鎮(zhèn)定，但一直雙眸低垂，不與靜妃對視。蕭景琰心下疑惑，不知二人在打什么機鋒。這時宮女托茶盤進來，靜妃看了一眼，道，“此茶性涼，先生冒風而來，飲之恐有損貴體——快換紫姜茶來。”

宮女答應(yīng)著退下，不多時，換了紫姜茶上來。靜妃接過茶壺，款款一笑，道，“先生為景琰勞心費力，我敬先生一杯茶，以謝先生。”

“豈敢勞煩靜妃娘娘。”梅長蘇立時起身，拱手一揖。靜妃倒了滿滿一杯，誰知忽然手一抖，那小小玉杯整個傾翻，茶水淋漓，撒了梅長蘇一手。靜妃不禁掩口驚叫，“先生燙到?jīng)]有？”

“不妨事。”梅長蘇說著，手腕卻被靜妃擒住，掙脫不得。靜妃為人素來穩(wěn)重，身為宮妃，更是受禮自持，此時卻抓著梅長蘇的手腕，將他袖子卷子，翻來覆去，細細查看。一邊看，臉色便陰沉一份，蕭景琰大惑不解，見梅長蘇臉色煞白，忙上前解圍，握住梅長蘇的手，輕輕一掰，靜妃恍若大夢初醒，松開手，顫聲道，“我觀先生面色蒼白，氣促不均，應(yīng)是……應(yīng)是病勢纏綿許久……可否讓我為先生切一切脈？”

她神情怪異，蕭景琰愈發(fā)疑惑，一抬頭，梅長蘇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又像恐懼，又像求助，便道，“母妃，蘇先生身邊已有名醫(yī)，您就不必——”

“我只是切切脈。”靜妃恢復(fù)了些許平靜，她聲音溫柔，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大凡醫(yī)者，都愿意見識更多的病例，還望先生滿足我的請求。”然后不由分說，再次抓起梅長蘇手腕，須臾臉色大變，雙目圓睜，瞪著梅長蘇的臉，一瞬不瞬。

梅長蘇將袖子放下，蓋住雙手，低下頭，看不出表情。

“景琰。”靜妃開口，身體微微顫抖，“你今日可給父皇請過安了？”

“一早便去過了。”蕭景琰云山霧罩，不是給梅長蘇號脈么，又關(guān)父皇何事？

靜妃道，“午后可去過了？”

蕭景琰小心翼翼，道，“父皇在午睡，兒臣不便打擾。”

“午睡你也要去！在帳門外候著，一待陛下醒了，就去請安。”靜妃抽出一方羅帕，按了按眼角，“去罷。”

“母親……”蕭景琰不解，“您是有事要瞞著我么？”

“快去！”靜妃喝道，她生性溫柔沉靜，即便蕭景琰幼年再如何淘氣，都從未被母親大聲斥責過，今日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蕭景琰頓時沒了脾氣，無法，怏怏退出，將梅長蘇獨自留在帳中。

但他并未依言前去龍帳等候，繞了一小圈，又走了回去，在靜妃帳外，滿懷心事，來來回回踱步。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門簾一掀，梅長蘇走了出來。

“蘇先生。”蕭景琰皺眉，“你與我母妃講什么了？”

梅長蘇已經(jīng)恢復(fù)了素日的冷靜模樣，眼神清淡如水，“殿下沒有去給陛下請安？”

“父皇未醒，我去了也是干等。”蕭景琰疑惑地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母親到底與你說了什么？”

“殿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