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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事!”蕭景琰探他額頭,觸手火燙,不由氣怒攻心,“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聽我一次?”
梅長蘇抬起手,“殿下……”
“嗓子都啞得不成樣子,別說了,睡罷。”蕭景琰將那只手掌牢牢握住,“我母妃醫術高明,會治好你的。”
“怎敢勞煩靜妃娘娘。”梅長蘇喃喃,“我……”
他似是累極,嘴唇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片刻后昏昏入睡,鬢間盡是汗水。蕭景琰找了塊手巾,正要擦拭,飛流突然冒出來,一把抓住梅長蘇胳膊用力搖晃,“蘇哥哥,醒來!”
“飛流,蘇先生睡了。”蕭景琰拉開他,少年眼中蓄滿淚水,滿臉恐懼,對蕭景琰道,“救他,你,救他!”
蕭景琰深深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梅長蘇,“你放心,我會盡全力。”
“母妃,蘇先生怎么樣了?”蕭景琰急急問道。
靜妃接過手巾,按一按梅長蘇額上豆大的汗珠,“景琰,你同我到外間說話。”
“蘇先生的病,我一早便切過脈了,他體質陰寒,虧損得厲害。”靜妃嘆口氣,燭光映著表情,晦暗不清,“不過,這回他倒不是病,你大可放心。”
蕭景琰懸著的心頓時落地,“不是病就好——可他昏迷不醒,渾身滾燙,這又是為何?”
“你聽我把話說完。”靜妃輕輕按一把兒子的手臂,示意他冷靜下來,“蘇先生不是病。不過叛軍圍攻三日,他守在主殿,原已疲累,今日還流血過量,未免失了保養,內虛外耗,陰盛陽虛,所以信期便有些不穩。”
蕭景琰“啊”一聲,驚訝道,“信期?”
靜妃點點頭,“不過,并不是真正的信期,暫時發作而已。他身子弱,一下有些受不住。治倒是簡單,你是‘太陽’,幫他發散發散,明日即可無礙。”
“可是,母妃,蘇先生他……”蕭景琰為難地皺起眉頭,“兒臣擔心,他醒了會生氣。”
“那你就眼睜睜瞧著他受苦么?”靜妃從藥匣中取出一只小小琉璃瓶,“還是說,你要找別的‘太陽’來?那蘇先生會怎么想?不是你,換其他人,他就會欣然受之?”
蕭景琰頹然坐下,靜妃將琉璃瓶放下,放低聲音,道,“你去幫他,這是治病,想必他不會怪你。但既然你說蘇先生不愿同你結契,那就不結契便是。不過,行事之前,千萬記得把這藥喂給他吃,他現在虛得很,一年之內決不能受孕,明白么?”
“明白。”被母親如此叮囑,蕭景琰羞得眼都抬不起來,“那,那兒臣先送母妃回——”
“你這個傻孩子,這個時候你還管你母妃做什么?”靜妃起身,“戰英送我便是。你快去罷。”說罷,提起藥箱盈盈而出。蕭景琰怔了怔,走到門口,喚過兩名親兵,命令道,“派人將整個院子守好,一只螞蟻也不許放進來。”然后反身回屋,將門從栓住,一咬牙,終于下了決心。
梅長蘇燒得昏沉,蕭景琰湊近,鼻端果然嗅到一絲清淡的梅花香氣。“蘇先生,”蕭景琰俯下身去,“長蘇。”
“殿下……”梅長蘇尚余些微意識,睫羽輕顫,唇色嫣紅。蕭景琰心中一蕩,忙生生按捺,取出琉璃瓶中丸藥,“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