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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么說,”楊見江擺手道,“我可是個講文明的商人,從來不干殺人見血的勾當,飛船里的那些人質,我是不會殺的,最多……就是破壞掉飛船的動力系統,讓他們永遠在太空里流浪罷了。”
……這種讓人自生自滅的手法,跟殺人有什么區別。陸昭明默默吐著槽,心里琢磨著,目前至關重要的是飛船上那些人質的性命,不如先假意答應對方的要求,以后再想辦法擺脫對方的糾纏。
于是他笑了笑:“你的這個提議,的確很有吸引力。我可以答應與你合作,但是你必須先放了那些人質。”
楊見江似乎并不意外他會如此簡單地答應自己,笑道:“陸先生,要談合作,空口無憑可不行,你得拿出點誠意,我才能相信你。”
他說著,招了招手,立即有一名下屬端著盤子走了進來。
陸昭明看了一眼盤子,發現里面放著一支針管。他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問道:“這是什么?”
“不過是一些小病毒罷了。”楊見江看向陸昭明,說得輕描淡寫,“如果陸先生有誠意與我合作,那就讓我的助手為你扎上一針,你看如何?”
第24章
第24章: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薛承臨一聽是病毒,立即就要拔槍,卻被陸昭明先一步按住了。
“別激動,”楊見江笑著看了他們一眼,“我話還沒說完呢。這種病毒潛伏在人體內,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什么害處的。但是如果哪天我發現陸先生違背了約定,或者想要過河拆橋,那么就對不住了。”
陸昭明瞇起了眼:“你還能遠程控制這些病毒的發作時間?”
楊見江攤了攤手,一臉無可奉告的神秘模樣:“陸先生,敢不敢呢?”
陸昭明盯著那支針管,沒有說話。
楊見江又道:“當然,你大可以拒絕,然后我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讓飛船上那二十多名無辜的人質,徹底回不來。”
陸昭明內心開始激烈斗爭,飛船一旦脫離了既定的航道,迷失在茫茫太空之中,再想要搜尋他們的下落,成功的幾率就十分渺茫了,這簡直跟死亡放逐沒什么區別。
沉默了片刻之后,陸昭明撩起了左手的袖子。
薛承臨嚇了一跳,勸阻道:“陸先生,你不能……”
陸昭明抬手制止了他:“這件事,我有分寸。”
楊見江撫掌笑道:“陸先生真是英雄本色,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讓助手給陸昭明注射了病毒,然后便當著陸昭明的面,打電話吩咐釋放那些人質。
幾分鐘之后,薛承臨得到航空管理局傳來的消息,說他們又跟太空船聯系上了,目前太空船正在全速返航。
“那么,希望日后合作愉快。”楊見江握了握陸昭明的手,便起身要走。
但走了幾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頭提醒道:“對了,陸先生,就我所知,似乎還有另外一撥人,也在窺覷著徐子泰的那份資料,他們可能會對莊家下手,你和你的那位莊家小少爺,最好當心一點。”
陸昭明抬起頭看著他:“對方什么人?”
“這我是真不清楚了。”楊見江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只知道,當初向我透露徐子泰真實身份的那個人,似乎不止把消息傳給了我一家,另外一撥人也在積極尋找資料的下落,他們的手段,可比我要極端得多。”
陸昭明想了想,試探著問道:“楊老板的意思是……當初徐子泰遇害,有可能也是他們的手筆?”
楊見江沒有回答他,只是含蓄地笑了笑:“我只能言盡于此了,陸先生如果想知道更多的□□,就自己去查吧。”
楊見江離開之后,薛承臨默默看了陸昭明片刻,問道:“陸先生,你該不會真的想……”
“我知道你和莊少是好朋友,”陸昭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既然當了你的面應承下這件事,就不怕你去跟莊少說。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不會隨便出賣莊家的。更何況,那是徐子泰留下的東西,我更不會輕易讓人奪走它。”
薛承臨見陸昭明說得十分堅定,倒是有些奇怪了:“陸先生,聽你這話,似乎你跟老……你跟徐子泰關系很好?”
陸昭明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陷入了回憶般的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幽幽嘆了口氣:“徐子泰曾經救過我的命,雖然可能他自己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我會一直記著他的這份恩情,如果不是他,我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經死了。”
說罷,陸昭明轉身向門口走去。
薛承臨看了看陸昭明遠去的背影,然后動作迅速地掏出手機,將剛才偷偷保存下來的錄音文件,發送給了徐子泰。
卻說另一邊,徐子泰剛下了飛船,就收到了薛承臨發來的錄音。他登上前往莊家的飛艇之后,就坐在座位上,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插上耳機聽錄音。
當錄音播完之后,徐子泰緩緩睜開眼睛,眼眸中透出一絲困惑——那個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究竟是誰?還有,他什么時候救過陸昭明性命了,他怎么不記得有這回事?
隨即他想到了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如果那個神秘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不是意味著,他也知道了另外四個人的真實身份?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坐不住了,立即發了一條短信,將這個想法告訴了薛承臨。
薛承臨回復道:“當初和我們并肩戰斗的那些人,都已經犧牲了,還有誰會對我們的過去了如指掌呢?”
徐子泰一想也是,如果那個人是要針對他們五個人,沒道理在他死后三個多月了,其他四個人還一點狀況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