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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昭明的“掩護”下,徐子泰和李海生進行了如下對談——
徐子泰:【把你見到的eden的外形特征形容一下。】
李海生:【戴著面具,身材中等,年齡……應該三十歲不到吧,雖然是西語聯盟的裝扮,但華語發音很標準,看膚色也是古亞人的特征,應該是華語聯盟的移民。】
徐子泰:【他為什么要針對徐子泰,有沒有跟你提過原因?】
李海生:【他性格孤僻極端,很少會跟我們說多余的話。不過……有一次我撞見他在吸藍晶[注],神智不清的時候喃喃自語說“這世上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有白鷺”,好像對白鷺懷恨已久。】
徐子泰皺了皺眉,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然后又問:【eden現在在哪里?】
李海生:【徐子泰死后,他就回西語聯盟去了。】
徐子泰:【那你為什么還留在這里?】
李海生:【eden當初和康閔恭、楊見江分別做過約定,只要能幫他殺了徐子泰,他就協助對方弄到躍遷技術資料。康閔恭下手快,所以他和eden的約定達成,eden讓我留下幫助康閔恭竊取資料。任務完成之后,我才能去找eden,讓他解除我體內的病毒。】
問到這里,徐子泰已經基本猜到了eden的真實身份,他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為他知道,李海生能提供的信息,只有這么多了。
離開房間的時候,陸昭明問道:“剛才李海生都跟你說了些什么,你問出eden的身份沒有?”
徐子泰緩緩搖了搖頭,一邊沉思一邊說:“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是根據李海生的描述,我想到了一個人。”
“什么人?”
徐子泰看了陸昭明一眼,心想自己這些陳年舊事,跟陸昭明說得太多,只會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得越徹底,但若什么都不告訴他,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做出來又實在不太厚道。
他斟酌了片刻,說:“我記得……以前徐子泰曾經對我說過,他是被他老師從孤兒院里領回去的,那個老師是他在機械方面的啟蒙老師,躍遷技術用于非軍用飛船的改裝原理,最初是由他的那位老師提出來的。
“當時他還有個小師弟,名叫羅信安,他在機械方面很有天賦,甚至在創新理念上比徐子泰更勝一籌,也更得老師的器重。老師雖然毫無偏袒地將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了這兩名弟子,但事實上他已經選擇了羅信安作為自己的衣缽繼承者。
“但是后來,隨著羅信安逐漸長大,老師發現他的某些想法走得太快太遠,已經超出了華語聯盟法律許可的范疇,一旦付諸實施,會給聯盟帶來不可估量的后患。老師屢次對他勸說未果,最后引發了師徒間的一場爭吵,老師一怒之下,將他逐出了師門。
“從那以后,羅信安便失去了蹤跡,有人說他客死異鄉,也有人說他偷渡去了西語聯盟。再后來,徐子泰繼承了老師的衣缽,成為華語聯盟的首席機械師,但是他知道,如果當初師弟沒有被逐出師門,這個首席機械師的稱號,根本輪不上他。”
陸昭明沒有想到徐子泰少年時期還有這樣一段經歷,他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eden,極有可能是羅信安的化名?”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但我聽你的敘述,他之所以被逐出師門,是因為和師傅之間的矛盾,跟徐子泰沒有太大關系,他何苦要千方百計地陷害徐子泰?”
徐子泰嘆了口氣:“他與徐子泰之間的關系,原本便不怎么融洽。他自恃天賦高,除了老師之外,任何人他都不曾放在眼里。后來老師對他的理念提出了質疑,他曾一度懷疑是徐子泰在老師面前搬弄是非,目的是為了取代他,繼承老師的衣缽。直到最后他與老師決裂,被逐出師門,他還當眾發咒,稱絕不會放過徐子泰。”
陸昭明聽著,目光停留在徐子泰的臉上,似在探究著什么。他總覺得這不是莊寧道聽途說的故事,更像是他的親身經歷。
徐子泰察覺到了陸昭明的注視,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陸昭明笑了笑,移開了視線。
飛船在太空中飛行了六個小時,抵達z星球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此時陸氏夫夫倆突然失蹤的消息已經驚動了媒體,很多記者蹲守在陸宅大門口,想拿到第一手采訪資料。
青狐不便在媒體前暴露自己,于是在距離陸宅幾公里之外的地方降下飛船,送陸昭明和徐子泰上了李學才秘密來接的飛車,然后便又載著黑貂一行人,以及幾名人質離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由黑貂去處理就足夠了。
徐子泰靠著“科羅特拉”的藥效,勉強撐了這么久,體力消耗極大,以至于他一回到家中,便陷入了昏睡。
陸昭明怕他的身體再出什么意外,立即聯系了賈道真,不出半個小時,賈道真便背著一臺半身高的儀器,親自上門來為徐子泰檢查身體。
陸昭明以前在西郊墓園里曾和賈道真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那會他沒把這個亂遞名片的人放在心上,事后也就差不多忘了。此刻再見到賈道真,只覺得對方十分面善,似乎在哪里見過。
他盯著賈道真看了半晌,試探著問道:“醫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賈道真厚著臉皮裝糊涂:“咦,有嗎?陸先生你認不認得我,我是不清楚。不過我是肯定認得你啦,‘遷徙者聯盟’的總裁,3013年z星球公投入選的十大商業新貴之一,想不認識都難啊哈哈哈……”
“……”陸昭明無言以對。
隨后賈道真便扛著儀器進了徐子泰的臥房,說是檢查過程不宜被外人打擾,直接把陸昭明擋在了門外。
“我算是外人嗎?”陸昭明心里十分不爽,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李學才。
李學才聳了聳肩。
陸昭明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對李學才招了招手,然后率先朝書房走去。
李學才跟著陸昭明進了書房,問道:“陸先生,有什么事嗎?”
陸昭明在書房里踱了幾步,揉了揉眉心,說:“學才,你之前的懷疑……是有必要的。”
李學才動了動眉梢,立即明白了陸昭明言下之意。但他沒有多嘴詢問,只是靜靜等待陸昭明吩咐。
陸昭明似乎內心也挺糾結,他又踱了幾步,才下定決心說:“你找私家偵探查一下徐子泰和莊寧這兩人的生平資料,越詳細越好。尤其他們之間的關系,以及他們在射擊俱樂部的會員信息。”
李學才怔了一下,他雖然猜到陸昭明是對莊寧起了疑心,卻沒料到這其中還牽涉到徐子泰。
他點了點頭:“好的,陸先生。”
走到門邊時,李學才突然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陸昭明一眼,斟酌著道:“陸先生,有些話,或許是我多嘴……”
“你想說什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