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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1年的那一次對西戰爭么?”
“聽說過,”徐子泰點了點頭,“那一次華語聯盟在戰役中大獲全勝,是值得記入史冊的一場偉大戰爭。”
“的確是一場偉大的戰爭,”陸兼鴻點了點頭,眼眶卻有些濕潤,“但是那一戰中,我們連作為誘敵深入的先鋒部隊,差點全軍覆沒,很多戰友都在那一場戰爭中犧牲了。
“我當時胸部中彈,本以為自己也是要死在戰場上了,但是紹元一直沒有放棄我,他冒死越過敵人的重重火線,硬是將我從戰場上背回來,中途卻又被困在敵人包圍區,差點活活餓死在那里。
“都說患難見真情吧,我和他之間,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情愫。當時為了支撐彼此活下去的信念,我和他擊掌為誓,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便廝守余生,不離不棄。”
徐子泰問道:“那個時候,你想到過你的妻子和孩子嗎?”
“想過。”陸兼鴻嘆了口氣,“但人在那種絕境之下,倫理道德什么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倒是紹元,當我們真的活下來之后,他卻再沒有跟我提過當時的誓言。但我不能背信于他,所以我一從戰場上回來,便給家里寫了封信,向妻子提出了離婚的要求。
“昭明他母親,也是個性格非常剛烈的人,剛開始她不同意離婚,執意要見紹元一面。無奈之下,我將我和紹元之間的患難經過告訴了她,她沉默了一個月之后,最終答應了離婚,并拒絕了我的一切賠償,只要求帶走昭明。”
陸兼鴻說到這里,苦笑了一下:“當時,我沒有想到他母親的性子會這么烈,她明明有著一個不輸于陸家的龐大家族做后盾,只要回到自己的家族,她依然可以過著衣食無憂的貴族小姐生活。
“但是她沒有,而是帶著昭明千里迢迢去了z星球,沒有跟任何人聯系。直到五年前,她的家族接到她病逝的噩耗,我們才終于獲知他們母子二人的下落。
“我對他們母子二人這十多年來的經歷進行了調查,才知道他們的生活過得并不算順遂,甚至有幾年過得十分艱辛。但是我的兒子終究還是長大成人了,大學畢業之后與幾個伙伴一起創業開公司,目前公司運行得還算不錯。
“昭明完全繼承了他母親的性格,只要是認定的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要強而且固執。以前不論生活多么清苦,都不曾向家里伸手要過錢,后來創辦了公司也是一樣,不論低谷期多么辛苦艱難,他都能咬牙挺過去。這樣的一個兒子,讓我覺得很驕傲。”
陸兼鴻說到此處,轉頭看向徐子泰:“我說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徐子泰低了低頭,道:“我明白,昭明是個不錯的男人,我會珍惜他的。”
陸兼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明白就好。我作為一個父親,這輩子欠了他的,很難再彌補,但是只要你們兩人能夠和睦美滿地度過一生,我也覺得欣慰一些。”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陸家既然認了你做兒媳婦,自然不會對你們的處境不管不問。日后若是再有仇家找你們尋釁滋事,你只管告訴我,知道么?”
徐子泰笑了笑,說:“知道。”
“至于入族譜的事情……”陸兼鴻話說一半,故意停了下來,看了徐子泰一眼。
徐子泰全身神經突然繃了一下,預感到重點終于來了,忙洗耳恭聽。
只聽陸兼鴻繼續道:“入族譜的事情,先不急,等你們有了孩子再說吧。”
“……孩子?”徐子泰怔了一下。
陸兼鴻嘆了口氣,一臉苦惱地說:“昭明那家伙,以前就對陸氏產業不屑一顧,如今自己的公司走上了正軌,他肯定是不會再接手陸氏了。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年紀已經大了,估計活不了多少年了,雖說我死了之后,還有紹元能幫著撐幾年,但紹元身體不好,恐怕不能撐得太久,這偌大的陸氏,總得有個靠得住的后輩來接手,我才能放心。”
徐子泰明白了陸兼鴻的意思,他是希望將自己和陸昭明的孩子視作陸氏的繼承人,留在他的身邊,親手撫養長大。
同性后代的繁衍技術,早在華語聯盟正式通過同性婚姻法之前,便已經廣為流行。
若是兩名男性伴侶繁衍后代,可先將這兩名男子的jing
zi進行基因融合,再與luan
zi進行配對,然后放入機械母體中孕育。
所以孕育子嗣并不困難,對于徐子泰和陸昭明來說,只要提供jing
zi即可,接下來的事情自會有人代為操作,并不需要他們太過費心。
但他此刻考慮的卻是,陸昭明究竟知不知道他父親的這個想法?萬一他沒有這個意向,自己貿然答應下來,恐怕有些不妥。
斟酌了片刻之后,徐子泰說道:“父親,這件事,容我先跟昭明商量一下吧。”
“也是,”陸兼鴻點了點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的確需要先和昭明好好商量一下。不過,子泰,昭明那小子,心眼比較死,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你多勸著點。”
徐子泰點了點頭:“我明白,父親。”
這天傍晚,徐子泰跟著陸兼鴻回到半山腰的小樓時,正好見到陸昭明被那兩名彪形大漢扛了回來,嘴里哼哼唧唧地呻吟著,似乎被折騰得不輕。
那兩名彪形大漢將陸昭明往臥室床上一丟,朝徐子泰行了禮,便又沉默著離開了。
徐子泰關好了門,才走到陸昭明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臉,忍著笑問道:“他們怎么你了,怎么有種你是被他們xx了的感覺?”
陸昭明頓時瞪圓了眼睛:“徐子泰,你老公被人折騰得這么慘,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他說著,撩起了自己的衣袖和褲管,露出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瘀傷:“看到沒有,那老頭子根本就是個變態,居然讓人下這么狠的手折磨自己的兒子!”
徐子泰看了也是抽了一口涼氣,找了跌打藥酒給他抹上,口中問道:“你小的時候,你爸是不是也經常這樣折騰你?”
“可不是?他自己是軍人出身,就想把我也訓練成一個軍人,每天變著法子把我往死里整,簡直就是個鬼畜抖s。”
徐子泰瞇了瞇眼,笑問:“我突然有點懷疑,當初你選擇跟你母親離開陸家,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逃避你父親的棍棒訓練吧?”
“咳,”陸昭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當然,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以前他這么折騰我,還有我媽幫我攔著,如果我媽一走,那老頭子還不越發肆無忌憚地折騰我?”
徐子泰搖了搖頭:“所以你注定了無法成為像你父親那樣的軍人。”
陸昭明皺了皺眉,轉過臉來盯著徐子泰瞧:“老婆,我怎么覺著,你這話里有話吶?該不會你被那老頭子徹底洗腦了,也覺得我配不上你了吧?”
徐子泰哈哈大笑起來。
他見陸昭明氣得狠了,于是岔開話題道:“對了,今天你不在的時候,你父親跟我提了件事兒,讓我問問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