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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剛用完早膳,拂淵的身影出現在月棲宮。
“看來我來的剛剛好。”拂淵接過琉玥手中的大氅披到拂衣纖瘦的肩上。
“去看看她醒了嗎?”拂衣對著拂淵頷首,吩咐琉玥一句。
琉玥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你將她留在你殿內了?”聞言,拂淵面色不大好問了句。
“恩,想要解開謎題,她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拂衣蹲下身抱起腳邊的貓兒,解釋道。
拂淵雖說大智近妖,但是他睚眥必報,酒筠害了他右手再也無法提劍,沒殺酒黎不過是他不屑,更別提會有好臉色給酒黎。
“殿下,三王爺,酒姑娘已候在殿外。”琉玥快步走進殿內,說道。
抽繭剝絲
知道了,走吧。”拂衣走在前頭,拂淵走在拂衣左側,琉玥走在右側,兩人一左一右護著拂衣。
“見過長公主殿下,三王爺。”酒黎屈膝福身,低眉垂眼不敢亂看。
“起來吧,隨本殿和王爺去一趟大理寺。”
“是……”
待三人走過酒黎,酒黎才起身跟在后頭。
琉玥微微側眸用余光看了眼酒黎,酒黎為了避嫌帶了面紗,腦袋微垂,雙手規矩置于腹前,步子雖小卻快,不緊不慢跟在三人身后三步的位置。
琉玥收回視線,腦中驀地想到昨晚拂衣說的話。
能教出酒黎這般不亞于京中貴女的氣度和氣質的酒筠真會做出叛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嗎?
拂淵扶著拂衣上了三王府的馬車,自己也坐了進去,琉玥跪坐在馬車內,酒黎一人坐在后頭的馬車上。
獨自一人坐在馬車內的酒黎內心千思百轉,最后苦笑一聲想著——她又何德何能能讓長公主這般顧及?
大理寺……
“這些的確是爹爹的字跡,可……”酒黎再次拿到這些書信,反反復復的看了幾遍,即使她不相信但這的確是酒筠的字跡!
“不急,清霖。”拂衣示意清霖上前,“說說你查到了什么。”
“徽州淪陷前六月前州府酒筠開始頻繁購進那圖奇的煙草,前四月一批外商進入徽州販賣煙草,這些外商就是那圖奇商人,前州府酒筠將自己的一處宅院無償贈與那圖奇商人,并且將徽州余糧盡數買給那圖奇商人,用這筆銀錢大量購入火藥和武器悄無聲息運往那圖奇,并且將徽州軍陣圖藏在其中。”
而這一切,京都渾然不知。
清霖頓了下,看向拂衣,拂衣微抬下巴示意清霖繼續說下去,清霖又說:“在徽州淪陷前夜,酒筠被發現自刎在書房中。”
“不,爹爹不是自刎,他是被人殺死的!”聽到這的酒黎面色像鬼一般透著死白,她大喊著。
“確實是他殺,在酒筠手中握著的那把劍上還有旁人的指紋;按照酒姑娘描述那人的身量與眼睛的眼色,可以確定是弒殺的殺手所為。”清霖快速地說。
弒殺……
誰也不知道這個殺手組織是何時出現的,只知這個殺手組織的勢力遍布四大國每個角落,只要錢給夠,就算是皇帝也殺得。
“酒姑娘,你父親身前可有什么奇怪的舉動?”拂衣表情淡漠,那雙琉璃眸在燭火的照射下更顯清冷。
“奇怪的舉動……酒黎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倏地腦中靈光一閃,她驀地瞪大一雙桃花眼灼灼盯著拂衣看,“我有一次去找爹爹時,聽到他房內突然傳出似獸類受傷時痛苦的嘶鳴聲,很短暫的一聲,我那時以為是錯覺,就沒有深想……”
她想了想又說:“第二日,爹爹就招進一個巫醫,爹爹最是厭惡那些弄虛作假坑蒙拐騙的巫醫,他卻反常將那巫醫留在府中,還吩咐仆從要好生照料著。”
見拂衣瞌著一雙眼,酒黎噤了聲。
巫醫……
拂衣倏地睜開眼睛看向拂淵,正巧和拂淵的視線對上,兄妹倆相視一笑,看懂對方眼底的深意。
“巫醫是專門從事于用咒語、符咒、卜占、草藥和魔法以治病、驅邪除祟等的人。撇開別的不說,就單單將咒語拿出來說,你父親的反常以及那些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行為就好解釋了。”拂淵抿了口茶,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酒黎喃喃著,眼角緩緩滑下兩行清淚。
“找到那巫醫后,就可以還你父親清白了。”拂衣站起身,一手攏著大氅,神色有些倦怠。
這具身子真是太弱了,也許那國師說的會真的應驗也說不準。
畢竟,五年時間祠鳧完全破開封印;只是為何他要將她困于此?
想到這,拂衣額角有些抽疼,眼前驀地有些模糊,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拂淵手疾眼快抱住拂衣的身子,一雙鳳眸陰沉沉的,眸底散發著駭人的寒意,拂淵冷冷掃了眼酒黎,打橫抱起拂衣,運著輕功趕回皇宮。
酒黎被那雙寒眸看的渾身寒毛戰栗,從那一眼中她看出了——拂淵想殺她!
拂淵慌張抱著拂衣回宮的事沒瞞過皇帝,皇帝趕到月棲宮時,將拂淵罵了個狗血淋頭,拂淵也不解釋,安靜受著。
皇帝余光瞥見芙蕖的身影,連忙噤了聲,走上前輕聲問道:“囡囡如何了?”
芙蕖拱了拱手,簡言意駭地說:“這兩日殿下估摸又是貪涼了,又因今日思慮過多,身子過于虛弱受不住。微臣開了兩副藥,殿下喝下會好些。”
芙蕖退下去煎藥后,皇帝將拂淵拎到月棲宮書房,冷言道:“是那酒黎?”
拂淵頷首,沉聲說道:“今日皖皖暈倒是我之過,我不該由著她的性子不把身子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