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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倒也不好說什么了。抬頭看看外面的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早了,揉了揉腳,我起身下床。不等我開口,陳子彥便叫了陳橋送來洗漱用的東西。
頭也不抬的接過漱口杯,仰頭漱完口才發(fā)現(xiàn)旁邊正在絞帕子的是陳子彥。我不由愣了一下,陳子彥將帕子放到我手里,拿了我手里的漱口杯轉(zhuǎn)身交給了陳橋。陳子彥的動作很自然,似乎真的是伺候了我許久的夫郎。
我拿著帕子愣了許久,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道:“你不必如此對我,我以前不是同你說的很明白了。縱使我們不是親生兄弟,我們之間也不可能了。放棄吧,大哥。”
最后一聲大哥叫的陳子彥身體一顫,抬頭看著我沒有反應(yīng)。見狀,我也不再逼著讓他跟我劃清界限,轉(zhuǎn)身去里間找昨天太太給我送來的衣服。
“子玉,我也想放棄,可是真的很難你知道么。既然你要半路放手,為何當(dāng)初要把我拉下水?子玉,你太狠心了。”
陳子彥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一絲波瀾,但是我能感覺出他心里的痛苦和不甘。我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并沒有停,在我邁入內(nèi)室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后抱住了。
側(cè)頭看了下緊貼在我背后的陳子彥,我低頭一點一點的將他的手指掰開。
“子玉,咱們走行不行?現(xiàn)在就走。你別進宮了,我以后都聽你的。”
進門而來的陳橋被眼前的畫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開口讓陳橋過來,將陳子彥推到了他懷里:“陳橋,送大少爺回房。”
陳橋猶豫了應(yīng)了一聲,但是陳子彥卻并不配合。我被他弄得不勝其煩,抬手甩了一個耳光過去。因為顧及上午的宴會,我下手的力道很輕,饒是如此也將陳子彥的臉上打紅了一片。
將微顫的右手背到身后,我沉著臉看著捂著臉滿臉震驚的陳子彥和陳橋,冷聲說道:“你別再任性了!這次是皇上下旨,你我若是走了,陳家上下有多少性命能夠為你收拾爛攤子!”
我的話說完,蹙眉對著陳橋揮手讓他將呆若木雞的陳子彥帶回房中。看著陳橋拉著陳子彥離開,我抬手看著依舊微顫的右手,狠狠地握緊轉(zhuǎn)身走進內(nèi)室。
走,我何嘗沒有想過,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我還在燕國一天,就不要妄想能過躲得過去。皇室撒在民間的暗樁遠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想要徹底隱藏蹤跡除非你換長臉脫層皮,從此不會再出現(xiàn)在人前。
一層層的套好繁瑣的衣服,在房中休息了一會兒,看了看桌角的沙漏已是到了隅中。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起身走到門口,讓門口垂首靜待的小廝去請陳子彥,我便一人穿越深深的庭院來到了大門前。
今日事情重大,馬夫一早便得了陳尚書的吩咐套好馬車在門外等候,見我從門內(nèi)出來忙將馬車趕了過來。片刻之后,陳子彥也從門內(nèi)出來,我看了看他的臉,見只是有些微紅便放了心。我一言不發(fā)的登上馬車,徑自在最里面坐下靠著車廂壁上閉著眼睛休憩。
片刻之后,我感覺陳子彥往我這邊挪了挪,睜開眼睛便見他坐在我的對面一臉愧疚的模樣。見我正在看著他,陳子彥動了動嘴唇說了聲對不起。
“子玉,這次是我太任性了。”
我本就沒有真的生氣,見他如此沖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無須道歉,只是希望以后你說話做事都要想想后果。無論皇上讓我進宮赴宴到底是存了什么目的,我只希望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萬不要沖動。”
馬車悠悠來到宮門口,我撩開車簾看著陳橋從車轅上跳下從懷里將帖子遞給站在門口的一位太監(jiān)。那太監(jiān)瞇著眼睛看了下,點了點頭將帖子重新還給陳橋,揮手讓我們過去了。
進了第一道宮門,馬車停了下來。我和陳子彥下車,囑咐了陳橋幾聲,我跟陳子彥便一起往里走去。在轉(zhuǎn)彎的時候只見墻角蹲了一個身穿紫色華服的公子,看他身形像極了前幾日在墨香閣遇到的李云烈。
正待我想要那個清楚的時候,那人皺著一張臉轉(zhuǎn)過了身,不是李云烈還能有誰。看他手里揪著一把青草,我不由笑了出來。見李云烈看了過來,我開口打趣道:“幾日不見李公子怎的改吃素了?”
李云烈站起身,拍了拍下擺的灰塵瞥了我一眼沒有開口。見狀,陳子彥扯了扯我的衣袖。我看李云烈沒心情搭理我,我轉(zhuǎn)頭對陳子彥點了點頭跟他一起繼續(xù)往里走。哪知,還未走出十步就被身后的將臉皺成包子的李云烈給拖住了手臂。
“子玉兄,我不要參加這個宴會,不想娶那位刁蠻公主……”
聞言,我面無表情的將衣袖從他手中抽出,直接忽略李云烈走進宮宴的舉辦地錦梅苑。
此時錦梅苑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陳子彥原本想帶著我跟熟識的人打招呼,最不耐這一套的我沖他擺了擺手挑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沒想到剛坐下一會兒,那李云烈也偎了過來。我看他那一臉怨婦的模樣,身子向后退了退。
哪知,李云烈嘴一撇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臉哀怨的說道:“子玉,你嫌棄我。”
我皺眉將他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挑下去,點了點頭:“是,我嫌棄你,所以別靠我那么近。”
李云烈被我的話噎的好一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隨著太監(jiān)的一聲高呼,一身盛裝的太后帶著瑾容公主走了過來。談笑中的眾人紛紛跪拜行禮,我看了眼不遠處的侍衛(wèi)和宮女,也只能俯下身來。
曾經(jīng)的平妃,此時的太后一臉威儀的坐在椅子上讓眾人起身,我感覺她的目光在掠過我和李云烈這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想來也是瑾容先前已經(jīng)跟太后通過氣,告訴她自己心屬的是鐵膽侯家的公子。
宴會的座位自然是按品級排的,作為一品尚書家的公子,我和陳子彥的座位自然是靠前的。因為我是庶子,座位比陳子彥后一個位置,正好斜對著李云烈。看著李云烈沖我擠眉弄眼,我果斷的將頭轉(zhuǎn)向別處,不想正對上進門而來的林瑾言。見他對我微笑一下,我愣了一下果斷隨著眾人低頭行禮不再亂看。
宮宴無非是聊聊天,喝喝茶,并沒有什么新意。聽完皇上太后的致辭,我也放松了精神,跟李云烈或者陳子彥時不時的搭上句話,閑的十分無聊。
就在我動腦筋想去看看母妃以前居住的錦華宮時,只聽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抬頭正見來福一臉笑瞇瞇的看著我。我抿了下嘴唇,無視陳子彥和李云烈的表情,淡然的起身走到中央的空地跪了下來。
“草民陳子玉叩見皇上,太后,公主。”
“起身吧。”聽見林瑾言的聲音,我捏著衣擺從地上站了起來,視線放低不與上座的人平視。
“恩,這孩子模樣長得不錯,氣質(zhì)也挺好。是陳尚書家的公子對吧?今年年方幾何了?”
“回太后的話,草民今年已有二十有一。”我低頭恭敬的回答。
我偷偷抬頭瞄了上座的幾人一眼,見林瑾言一直對太后使眼色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其實我倒還希望太后接著往下問,但對方卻打住不再開口,我心中隱隱覺得不妙。隨后太后便開口給了我?guī)讟淤p賜讓我回了座位。
我坐在凳子上偷偷的拭了把頭上的汗水,抬頭正對上一臉玩味兒的林瑾言。我不著痕跡的側(cè)頭與李云烈說了幾句閑話。
宴會一直持續(xù)到下午方才結(jié)束,因為林瑾言有事所以便早早的走了,臨走前當(dāng)眾吩咐來福從庫房里拿幾件東西送到陳府,這一舉動又將我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頂著眾人嫉恨的目光我俯身叩首謝恩,心中暗暗將林瑾言從頭到尾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