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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來訪陳尚書縱然再忙也不能不趕回來陪同,我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抬頭見是陳尚書回來了,忙從凳子上站起身。
跨入房內,陳尚書將頭上的官帽摘掉,撩起衣擺跪倒在林瑾言面前。
林瑾言面無表情的看了陳尚書一眼,伸手虛扶一下請他起身:“昨日聽來福說陳公子病了,今日無事就過來看看,陳尚書無須多禮。”
“勞皇上關心了,小兒自幼身子就不好,昨日宣旨時失禮,還望陛下恕罪。”
我站在一旁暗暗摳著已經長長的指甲聽著兩人的寒暄,偶爾抬一下頭表示自己還在聽。不多時陳橋端了藥碗過來,見陳尚書和林瑾言還在說話,本想等下再過來,不過被來福接過藥碗送進房來。
“哎呀,陳公子,您該吃藥了。”
聞言,林瑾言和陳尚書將目光放到我身上,我抬頭看了下兩人,拉了拉身上滑落到肩頭的外衫走到桌邊。向來福道了聲謝,伸手摸了下還有些燙的碗邊,我不自知的皺了皺眉。
旁邊的林瑾言看到我的表情,開口問道:“是不是燙了?”
“也沒有,涼一些喝下去舒服。”
其實這藥無關溫度,而是我根本不喜這股藥味兒。端著藥碗看著碗里深褐色的藥汁,我皺了皺眉頭還是仰頭一口氣喝下。當藥碗放在桌上之后,一顆蜜餞便遞到了我面前,被藥味兒嗆得難受,我也顧不得是誰遞過來的,捏過來送入了口中,蜜餞的香甜之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口腔。
在我緩過來之后,林瑾言突然揮手讓房內的人都出去。我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意欲何為。本想著他要行為不軌,我就摁住他揍一頓了事,沒想到林瑾言只是看著我好一會兒只是嘆了口氣。
“陳子玉,你跟他太像了,剛剛的一瞬間,我以為你就是他。”
聽著林瑾言的話,我不由身體一僵。仔細回想我才想到我之前喝藥也是這個習慣,當初因為一碗藥老嬤嬤要追著我好久。后來大了不跑了,吃藥后總吃少不了一顆蜜餞。那時,只要林瑾言在,他總是事先準備好,等我喝完就立刻塞到我嘴里。
“皇上……”
見我開口說話,林瑾言抬手打斷了我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做準備。一個月之后我會接你進宮,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人傷害你,也會給你自由。
”
林瑾言雖然不說明白我也知道,他給的自由,必須在他能接受的范圍內。林瑾言能給出這樣的承諾,他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在別人眼中這是恩賜,可是在我眼中,他的讓步雖然也讓我有些感動,但是我眼中算不得什么,因為我想要的遠不止是這樣。說我不知進退也好,不識抬舉也罷,我就是不喜歡我的命運掌控在別人手中。
“皇上,如果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二皇兄齊燕王呢?你也會這樣告訴他,一個月后來接他去他不想去的地方么?”
聞言,林瑾言的臉色猛地一白,抬頭看著我目光如冰不帶一絲溫度。
“你不是他!陳子玉,就算你跟他很像,但是你要明白,你就算是跟他再像,你也永遠成為不了他。”
“既然如此,皇上既然明白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齊燕王,為什么還要找我代替?你這樣做不覺得很可笑么?”
林瑾言被我激的握起了手掌,我垂眸看了眼他微顫的雙手,抬腳往他面前靠近了一步。
看到我靠近,林瑾言閉著眼睛深呼吸努力壓制下心中的怒火,再睜眼時,眼中已經一片平靜,仿佛剛剛那個怒火中燒的人并不是他。
“陳子玉,這幾年來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對我說話的人。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聽著林瑾言自稱我而不是朕,我知道還沒到這小子的底限。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那個小受氣包,居然還那么能忍。
其實我激怒他也并非自己找揍,而是我料準了他不會真的敢跟我動手。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其實真的想借著這個機會揍他一頓。這家伙從小功夫就沒我練得好,縱然我現在還病著,收拾他也費不了什么力。到時候跟他賠個禮道個歉,道一聲自己年輕氣盛不懂事,估計也不會出什么大事兒。頂多被陳尚書被罰思過反省什么的,這些事兒早就干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次。
“怕啊,但是與受罰相比,我更不想進宮。你要是真動手就好了,想必太后娘娘也不會讓你接一個破了相的人進宮吧?”
“你……”
林瑾言伸手指著笑瞇瞇的我,再次閉著眼睛壓下怒火,朗聲叫了聲來福,隨即拂袖而去。而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抖了抖衣擺,漫不經心的道了句好走,就回床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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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崩壞小劇場阿呆:王爺您真欠揍o( ̄ヘ ̄o#)王爺:恩﹁_﹁皇上:說誰呢╰(‵□′)╯眾人:她!【一齊指向阿呆】阿呆:好吧,是我┭┮﹏┭┮
☆、攛掇李云烈
林瑾言走之時沒跟陳尚書說什么,我倒也省了這頓責罰。挑了個人少的時間,我問了陳尚書關于陳子玉,也是此時我的身世。在證實了凌岳霄的話全部都屬實之后,我對于進宮那股強烈的反感倒是淡了幾分。
知道岳凌霄即是我的叔叔,也是我的舅舅之后,我對他不由多了幾分親近之意。凌岳霄自然是能看得出來的,每次來東廂之時面上總是帶著柔柔的微笑,看的我心中一陣柔軟。
我現在還年輕,底子好,加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那些小風寒什么的,喝了兩劑藥活動一下就全好了。我本也不是喜歡鬧騰的人,病好了之后也沒想著出去。每日里在家跟凌岳霄切磋切磋武藝,曬曬太陽過的倒也舒服。
今日凌岳霄被太太叫去商量什么事情,閑的無聊的我在院子里走了趟劍招,便讓陳橋在秋楓院擺了張竹椅躺在院子里面曬太陽。這邊剛曬的舒服,只見一個小廝柱子一溜煙兒的跑過來說有客來訪。
我回到京城這么多天從未聽說過有什么朋友,如今聽到柱子說我有客來訪,心中忍不住一陣驚訝。既然是客人到門,自然是不能失禮。讓柱子將人帶到書房,我整了整衣衫便踱步走了過去。
進入書房我才知道,柱子口中的客人原來是李云烈。招呼了柱子看茶,我請李云烈坐下,便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我看著愁眉苦臉的李云烈,還未等我開口便聽到他入急促的雨點般的抱怨。
“子玉,你不知道,我跟那個瑾容公主絕對的八字犯沖,每次見到她我就倒霉。我們明明才見過一次面,那丫頭居然要死要活的嫁給我。”
我笑瞇瞇的放下手里的茶盞,開口說道:“娶個公主多好啊,身份高,又威風。”
“好什么啊。”李云烈一張苦瓜臉趴在桌上,用手指撥弄著茶蓋:“那天在墨香閣你又不是見識過她的脾氣,日后我若跟她成了親,以后還有我好日子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