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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飯菜很豐盛,不過客廳的所有人卻都沒有動筷子的欲|望。雖然來陳家的時間不長,但我能感覺到老太太和太太心里是著實疼愛著我的。見大家如此,我心里有些不太好受,作為今天的主角,我站起身端起酒杯沖眾人笑了笑。
“明天就要成婚了,子玉也算是大人了。大家應該替我高興才是,干嘛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進宮雖然回來的少了,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來了,你們要是想我的話,也可以去宮里看看。來,我敬大家一杯。”
我雙手舉著酒杯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同時將心里的難過壓在心底。再次看向眾人的時候,我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見我帶頭,陳尚書,陳子彥和凌岳霄紛紛起身,同時為我飲盡了杯中的酒。
我走到陳子彥的身邊拍了拍手讓他起身,撩起衣擺坐到正在擦淚的老太太面前,拿過她手里的錦帕替她將臉上的眼淚擦干凈。
“祖母,子玉能夠進宮是件好事,別哭了啊。您年紀大了,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身子,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子玉得了空一定會回來看你。”
聞言,老太太俯身將我抱在懷里嚎啕大哭起來,惹得一旁的太太也跟著擦眼睛。仰頭吸了吸有些阻塞的鼻子,我伸手拍了拍老太太的脊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一頓飯吃了一個時辰最終還是散了。我扶著老太太回了房間,伺候她睡下便回了東廂。
此時房內陳橋已經點了燈,我看著窗戶上映著的人影,腳步一頓。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進入了房間。房內陳子彥正呆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內室門口凌岳霄依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口。見我進來,凌岳霄動了下身子朝我走來。
陳子彥過來交代了我幾句話,見凌岳霄似乎有事跟我說,便起身告辭了。凌岳霄見陳子彥離開,起身將房門掩上,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白羊脂玉遞給我。
我接到手中,看著那個大大的‘凌’字覺得有些奇怪,剛想仔細看看,不想卻被凌岳霄摁住了手腕。在我疑惑的目光中開口說道:“子玉,這玉佩里面有機關,摁中間那個凌字就會噴出藥粉。這東西是給你應急用的,里面的藥粉有致幻作用,你千萬要放好不要讓人發現。我已經跟陳尚書說好了,等你找到藥方就去見他,到時小叔叔即便是拼了命也會把你帶出來。”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我點頭回答道。
聞言,凌岳霄看著我嘆了口氣,眼中有些不舍:“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進宮,若不是先前皇帝已經見過我了,我一定會隨你進宮。宮中不比外面,要時刻記得人心險惡。你性子執拗,有時候當忍則忍,千萬不要跟人硬拼,知道嗎?”
“我明白,小叔叔你就放心吧。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一定會想辦法通知你的。”
見我下逐客令,凌岳霄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點了點頭又囑咐了我幾聲便離開了。
我握著手里那個刻著‘凌’字的玉佩,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玉佩掛在了我的脖子上。玉器特有觸感從皮膚傳入大腦,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靜靜的思考著今后該怎么辦。
對付太后和皇后那宮內一干女人我自是沒有問題,讓我頭疼的是林瑾言那小子。雖然換了具身體,我們已經不再是兄弟,可是我對他依舊只有兄弟之情。想想以后我們要時不時的同床共枕,做些超越兄弟之間的事,我想想都無法接受。而且我還是要被壓的那個,這就更不能接受了。
推倒那小子雖然有些別扭,但總比自己被壓好。不過我想那三皇弟可就不那么容易接受了,估計等他第二天反應過來不賜我一丈紅,也是白綾三尺……
低頭看了看胸口垂著的白羊脂玉,我覺得凌岳霄送我的這個可以一用。不過用玉佩里的藥粉估計很可能被人發現,而且用過之后藥粉估計也不容易弄到了,心中一時還有些猶豫。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靠著椅背進入了夢鄉,等我被太太叫醒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揉了揉眼我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洗漱了一番之后,便站在內室褪去身上的衣物開始扎裹那一層層厚重的禮服。
男子進宮與女子不同,并不需要蓋蓋頭什么的,也沒有冊封皇后那般繁瑣,但說起來也是極其累人的。束好發髻,讓老嬤嬤替我帶上早已準備好的白玉發箍在我梳好的發髻上。
從模糊不清的銅鏡中,我只看到自己變成了一團紅色,原本白皙的臉被撲上些胭脂水粉,看上去很是滑稽。聽從老嬤嬤的話,我起身張開雙臂,低頭看了看身上紅艷艷的禮服,突然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
主院的老太太和太太不放心,又過來房中囑咐著我路上要注意的事項,我耐心的聽著,同時安慰著兩位眼圈兒泛紅的長輩。
不多時,外面的丫鬟來報說是迎娶的隊伍已經來了。此時,陳子彥已經來到我們外,見我出來握住我的手一步步帶著我走向門外。
門外的迎親使者再看到我出來之后,隨即便打開了捧在手中的圣旨。見狀,眾人紛紛俯身跪倒在地,我低頭聽著迎親使者所念的圣旨,在聽到林瑾言將我冊封為渝妃時,雙手忍不住用力摳住了地面。
叩首謝恩,我提著衣擺站起身。轉身對著眼圈泛紅的陳尚書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見狀,陳尚書忙扶住了我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道了聲‘保重’。聞言,我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轉身在老嬤嬤的引導下一步步走到花轎前矮身坐了進去。
隨著,小太監的一聲‘起轎’花轎慢慢被抬起,而后晃晃悠悠的向西走去。
嫁娶一般都講究出東門進西門之說,這一進一出,我坐的花轎被抬著逛了小半個皇城,而后才慢悠悠的被抬進了宮門。
我閉著眼睛坐在花轎內休憩,在轎門被人踢開之后緩緩睜開了眼睛。候在一旁的宮女將我從轎子內攙起,接到被兩位品級高一些的宮女手中,而我對面站著的是一身紅色禮服的林瑾言。
握住被塞入手中的紅綢,在看到林瑾言對我微笑之后,我垂眸將目光移到垂在中間的花球。而后隨著林瑾言的腳步一步步走上石階進入寧心殿。
此時太后一身宮裝正端坐在上座,皇后也身穿宮裝頭戴鳳冠坐在一旁。在看著林瑾言一臉微笑的帶著我走入寧心殿后,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隨著老嬤嬤的喊聲,我同林瑾言一起向太后俯身行禮。起身后我轉向面帶微笑的皇后再次俯身,被皇后身后的宮女攙起后,對著其他平級的妃子俯身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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