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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沒見面了,所以才叫你來一起喝杯茶。”
表妹?軒轅錦墨暗自覺得好笑。當年因為姓氏恰好相同,就對外稱皇后是上官丞相的女兒。一來解決了身份問題,二來也給上官家帶來了莫大的好處,更重要的是上官宏是個聰明人,守口如瓶又懂得把握分寸??伤@些兒女們就沒那么聰明了,一個個鼻孔朝天,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那兩個所謂舅母就是上官丞相的兩個兒媳婦,雖然也是穿金戴銀的,可與保養得當、雍容華貴的皇后相比,明顯老了不少,眼中時不時顯露的精光讓人望而生厭。真正的聰明人是不會表現出來的,眼中不時閃現精光的人其實只是喜歡耍小聰明的蠢貨。
至于那三個表妹,一個個正襟危坐,儀態妝容還說得過去,畢竟是大家小姐,只是因為很少見男子,多少有些不自然。軒轅錦墨抬眼掃過去,對面的兩個姑娘立時紅了臉,一個不停地絞手帕,一個捋了捋胸前的頭發,不敢與他對視。只有身邊坐的這個含羞帶怯的一直在偷瞄他,見他望過來,更是鼓足勇氣的開口:“表哥……”
“怡兒,真是沒規矩,叫太子殿下,”其中一個身著深綠色外衣的婦人忙開口斥責,“殿下恕罪,她叫上官思怡,自小養在閨中不懂規矩,還望殿下海涵。”
這話表面上是請罪,實則是向軒轅錦墨介紹了這個叫上官思怡的表妹,搶到了先機,不僅加深了軒轅錦墨的印象,也引出了話題。通常情況下,作為憐香惜玉的表哥,軒轅錦墨自然應該制止舅母對表妹的斥責,再不濟,也會說一句“無妨”,上官思怡自然就有了接著討好的話語。哪知軒轅錦墨根本沒有接腔的打算,只是輕抬兩指示意她不要啰嗦,靜靜地聽著一旁樂姬彈奏的琴聲。
眾人覺得尷尬,一時說不上話來,只有軒轅錦墨自己依然老神在在地聽琴。
侍女端來給軒轅錦墨添的杯盞,剛才的婦人使個眼色,上官思怡忙伸手接住,遞給軒轅錦墨:“殿下請用。”撲面而來的脂粉氣息讓軒轅錦墨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上官思怡端著杯盞的手在空中頓了頓,見太子沒有抬手接的意思,忙順勢把它放在桌上。
“怡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了,她小時候哀家就說過,長大了定然是個美人。”上官顏適時地開口。
“娘娘過獎了。”上官思怡低了低頭簡單行個禮,白凈的臉上透出一絲粉紅,掛上嬌羞的笑容,仿若將開未開的桃花,倒著實是個美人。
“錦墨,你覺得呢?”上官顏轉向軒轅錦墨,緩緩地問。
軒轅錦墨抬眼看向上官顏,看來母后中意的就是這個上官思怡了。他這才微微轉頭,仔細看了這個表妹一眼。晶瑩圓潤的吊梢眼,雖然靈動,卻如何比的上那雙暗金流轉的丹鳳眼;粉色的櫻桃小口,怎么看都沒有那淡色的薄唇味道鮮美;嬌小玲瓏的身段定然沒有那具有著形狀好看的肌肉與淡金色鳳凰圖騰的身體溫暖、誘人……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想什么的軒轅錦墨猛然一怔,臉上不由得泛起一層紅暈,“蹭”的站起身來。
上官顏不悅地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卻沒有什么變化,依然如同閑聊一般:“錦墨,怎么了?”
“母后恕罪,兒臣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既然母后沒有別的事,兒臣就先行告退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上官顏自然不能再留他,壓下不悅,慈愛的笑了笑:“你有正事就去吧,我們不過是閑聊,沒什么別的事?!?
軒轅錦墨正準備走,上官顏復又開口:“你辦完事,中午到坤寧宮去用膳吧?!?
“兒臣要出宮一趟,怕是敢不回來,”見上官顏已經明顯有些不快,軒轅錦墨又加了句, “兒臣盡快趕回來,若是過了午時未歸,母后就不必等了?!?
知道軒轅錦墨已經做出讓步,上官顏擺擺手:“去吧,被耽誤了正事?!?
“兒臣告退。”軒轅錦墨轉身,沒有再看那些表妹一眼。她們確實也是難得的美人,可一想到鳳離天那張俊臉,兩相對比,就會讓人瞬間失了興趣。再鮮嫩的桃花與充滿致命誘惑的鳳凰相比都會黯然失色。思及此,軒轅錦墨禁不住搖了搖頭,難道真的被那個大混蛋勾去了魂兒不成?
走出御花園,軒轅錦墨不禁嘆了口氣。他自然明白所謂用膳不過是再給這些表妹一個親近的機會,于是,想也不想就開口拒絕??墒?,他本來沒打算出宮啊。也罷,出去散散心也好。
于是,軒轅錦墨領著魏巖優雅地踱出宮門去。
從那晚分別以后,軒轅錦墨有些日子沒見到鳳離天了,心中不禁有些生氣,那家伙說過過兩天就去看他的。轉而唾棄自己,竟然像個女人一樣盼著情人來似的。
行至京城的繁華地段,忽見前面人山人海的看熱鬧,伴隨著鑼鼓不時傳出陣陣叫好聲。
“魏巖。”軒轅錦墨輕喚了一聲。
魏巖立刻湊近。
“前面那是什么?”
“回公子,是舞獅子?!蔽簬r恭敬地回答。
軒轅錦墨白了他一眼:“本公子當然知道是舞獅子!”
“嘿嘿,這位公子想必是外地人吧,”旁邊小攤上賣面具的老頭子忽然插嘴道,“今日春滿樓開張,所以才這么興師動眾的。公子知不知道這春滿樓是干什么的?”
軒轅錦墨轉過頭,看見那小老頭帶著個面具,只露出兩只小眼睛,頗有些猥瑣的笑了笑:“公子買個面具吧,買一個我就告訴你。”
軒轅錦墨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喂!”在原地跳了跳,見軒轅錦墨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嘟囔了一聲,“真不好玩!”
軒轅錦墨忽然駐了腳步,轉身回到小攤前,盯著那老頭看了一會兒。
“嘿嘿,買面具吧,買了我就告訴……誒誒……”老頭還沒說完,就被軒轅錦墨一把扯下了面具,露出一張掛著八字胡的老臉。
“馬前輩!”魏巖十分吃驚,練武之人的大嗓門把馬錢子嚇了一跳,趕忙踮起腳捂住魏巖的大嘴。
“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軒轅錦墨挑眉,這幾日馬錢子都住在宮里,沒想到他也跑出來了。問題是,且不論皇帝、皇后近日賞了多少珍寶,只說他一個名震四海的神醫總不至于窮到買面具吧?
馬錢子抓抓頭,“你母后今天要見什么三姑六婆,棉花在哪兒搗鼓藥材,都不陪我玩,我就自己出來了。我見面具好玩,就買下來了,”說完,苦惱的蹲在地上,“我想去春滿樓看看,但是錢花光了,只能再把面具賣了……”
魏巖拼命地忍笑,粗獷的臉憋得通紅。
馬錢子突然跳起來塞給軒轅錦墨一個面具:“小子,快買個面具,咱是熟人,我給你便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