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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指揮眾人擺好飯菜,又將藥碗遞給軒轅錦墨,才又退下,合上了殿門。
軒轅錦墨將碗中的藥汁攪了攪,試了試溫度,靠在床頭,將鳳離天抱起來靠在自己懷里,舀了一勺放到他嘴邊,可是昏迷的人雙唇緊閉,根本灌不進去,棕色的藥汁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拿來絲帕擦去嘴角和滴落在胸前的藥汁,軒轅錦墨只好自己喝了一口,慢慢吻上鳳離天的唇,用舌頭挑開他的齒關,將藥汁喥了過去。
苦澀的藥汁雖然難喝,卻滋潤了干渴欲裂的喉嚨,鳳離天馬上咽下了藥汁,在軒轅錦墨反應過來之前吸住了他留在自己口中的軟舌,貪婪的將殘留在他舌上的汁水吮吸干凈,然后仍不知足的將舌頭伸到他的口腔中,將那里面細細掃了一遍。
軒轅錦墨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時竟無法推開他,只得任由他吻了個夠。良久方才分開,兩人都有些喘息。
“你……”軒轅錦墨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這人是什么時候醒的?自己剛剛的話他到底聽到了多少?“你故意裝睡的是不是?”羞憤交加的某人一把推開了鳳離天。
“嗯……”鳳離天猛地皺起眉,呻吟了一聲,顫了顫便躺在床上不動了。
“天兒!”軒轅錦墨嚇了一跳,這才想起他渾身是傷,禁受不住這一推,“碰到哪里了?給我看看。”
鳳離天抬頭望著軒轅錦墨,眼中泛起了受傷的神色,抿了抿薄唇,嘆息一般道:“對不起,我忘記了……”
“……”軒轅錦墨愣了愣,剛才他并不是因為鳳離天吻了他而生氣,只是他醒了卻不讓自己知道,這些天的擔心才在一瞬間爆發(fā)了不僅僅是鳳離天忘記了,其實他也忘記了親兄弟是不能接吻的。
沉默了許久,軒轅錦墨重新把鳳離天抱到懷里,將藥碗端到他面前:“先把藥喝了。”
鳳離天轉過頭,可憐兮兮的望著軒轅錦墨,又看了看自己纏著層層紗布的右臂。軒轅錦墨好笑的捏了捏他皺起的鼻子,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鳳離天乖乖的張開嘴,咽下了苦澀的藥汁,淡淡地說:“其實我小時候很喜歡生病,因為生病的時候哥哥可以喂我喝藥。”
軒轅錦墨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酸酸澀澀的感覺充斥了心間,有些難受,把藥喂進去,柔聲回憶著:“你小時候身體很好,不常生病,但一旦生病就會病很久,因為你總是偷偷把藥倒掉。”
“嗯,”鳳離天皺眉,把最后一勺藥喝完,頗有些委屈的說,“后來母后發(fā)現了,還被打了一頓屁|股。”
軒轅錦墨輕笑出聲,很自然的給鳳離天塞了小一塊冰糖:“所以后來我就負責監(jiān)督你喝藥。”
鳳離天慢慢回過頭,靜靜的望著軒轅錦墨的笑顏。軒轅錦墨也望著他,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天兒,以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以為你會認出我……”鳳離天垂下眼,慢慢從軒轅錦墨懷中滑下去,躺回床上,悶悶地說。
睡在枕上的貓被吵醒,睜開眼伸了個懶腰,蹭到鳳離天跟前,在他脖子邊蜷起身子,繼續(xù)呼呼睡。軒轅錦墨伸手摸了摸貓頭,自嘲的笑了笑:“是我不好,竟然還沒有貓聰明。”
鳳離天不想說話,把臉埋在貓毛中,軟軟的長毛戳到鼻子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軒轅錦墨無奈的再次把鬧別扭的小孩從被窩里挖出來:“用了早膳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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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調查
...
因為右臂受傷,鳳離天十分心安理得的享受帝王的服務,一口一口的吃了早飯。軒轅錦墨將手中的糕點塞到鳳離天的嘴里,看著懷里抱著貓嚼著點心的人,突然生出一種幸福的感覺,時間似乎回到了小時候,那些可以無憂無慮抱著弟弟的日子。
鳳離天嚼著點心,壞笑著看著滿眼期待的盯著他的貓。貓實在受不了了,跳起來,用力在他沾著碎屑的嘴角舔了舔,粗糙的舌頭將糕點屑舔了個一干二凈。軒轅錦墨抬手捏住肥肥的貓,扔到一邊去,拿絲帕給鳳離天擦了擦嘴角,溫熱的舌頭趁機伸了出來,將他指尖的殘屑舔走。
修長的指尖顫了顫,軒轅錦墨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起身離開,手卻被人牢牢的攥住了,回頭,看見鳳離天虛弱的靠在床頭,有些緊張的望著他:“你去哪里?”
“我去批奏折,”軒轅錦墨抽出手向外走去,忍不住回頭,卻見那人仍然維持著那個動作,有些心疼,又加上一句,“午時,再來看你……”
鳳離天望著軒轅錦墨逃走的背影,不再說什么,抬手拿過床頭的點心,放在手心遞給不死心又爬到他腿上的貓。老貓走路有些跛,大概是老了的緣故。將內力凝于指尖,抓起貓爪子輕輕揉了揉,老貓舒服的直哼哼。收了內力,一陣暈眩便襲上頭頂,靠在床頭喘息片刻,看來一時半會兒還真不能動用內力了。
皇上走后,德福便領著一群宮女太監(jiān)進來收拾碗筷,見鳳離天已經醒了,便索性開始打掃寢殿。德福瞇起小小的眼睛,指了兩個宮女,對鳳離天道:“老奴還有別的事要忙,這是綠紗、紫綃,公子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綠紗是個小宮女,怯生生的站在一邊,紫綃是見過鳳離天的,而且從太子時就跟著軒轅錦墨,如今倒是越發(fā)的沉穩(wěn),對于德福留她——這個盤龍殿的大宮女在這里伺候一個男寵,也毫無怨言,駕輕就熟的給這位正得寵的公子添茶倒水。鳳離天無聊的搓著貓頭,對一旁的紫綃道:“那個脾氣火爆的紅繒呢?”
紫綃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情緒,道:“紅繒被……調到到嬪妃宮中去了。”
鳳離天不甚在意的點點頭,那丫頭一方面教訓他要懂規(guī)矩,一方面自己卻橫得不得了,被墨嫌棄是遲早的事。
一旁的綠紗卻忍不住了,見鳳離天沒有正得寵的那些人的專橫,便膽大起來,小聲嘀咕著:“也不知是誰在皇上面前嚼舌頭跟,說紅繒姐姐怠慢了一位重要的公子,德福總管就把姐姐調走了。”
紫綃瞪了綠紗一眼,后者立時收聲:“公子恕罪,綠紗還小,剛調來大殿,不懂規(guī)矩。”
輕輕勾了勾唇角,仿若危險的血色曼陀羅花開,剎那間天地失色:“你們不用害怕,我不是這宮中的人,用不著講那么多規(guī)矩。”清亮的聲音如傾瀉而下的山泉,帶著點病中的嬌弱,讓人心生憐憫又忍不住想要親近。
軒轅錦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