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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覽無余。
柳荷風細,錦繡人間,此時的路州城早已人滿為患,歡歌笑語,為的,無非就是想瞻仰名揚天下的天地盟少盟主——司徒空城與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韓靈樞。
除了武林大會之外,還沒有哪一件江湖盛事可以與過幾天的韓少卿之壽宴相比,天下豪杰齊聚鳳凰山莊,無論黑道白道曾經有多少恩怨,在那一天必將以榮耀封頂,不再糾纏是非。
此時的房間內,韓少卿負手而立,眉頭深鎖,一臉倦意。
"韓伯伯。”
韓少卿轉身,望著司徒空城,“空城啊,你爹最近還好么?”
司徒空城道“我爹一直在閉關,恐怕不能來參加韓伯伯的壽宴。”
韓少卿幽幽的嘆了口氣,“我不是在意這個,而是……”
"我知道。”司徒空城淡淡道“過幾天魚龍混雜,‘鳳凰雙令’的保管絕不能有任何差錯。”
鳳凰雙令,乃是號令所有中間勢力的兩塊令牌——鳳玄,凰舞。
見令如見人,誰擁有鳳凰雙令,誰就能號令全部的中間勢力,倘若鳳凰雙令丟失,中間勢力將會因失去管制而左右大亂,到時候武林正邪兩道必將對中間勢力的歸屬而蠢蠢欲動,紛爭四起。
韓少卿長長的嘆息,“如今,已經有人開始窺視天下至寶‘四靈圖’,那赫連孤雪滅你們旗下的青龍門,我想他的心思,你不是不知吧。”
司徒空城默然,幽瞳中時常浮現出一抹火紅,他微微閉上雙目,隱藏著眼底的神色。
韓少卿深深的望向司徒空城,“當年我與赫連天也是世交,豈料他墮入魔道,殺戮四起,赫連孤雪那一身的邪氣,恐怕也是受他影響。”
"韓伯伯可知當年赫連天為何性情大變?”
韓少卿搖搖頭,“你/娘……不是也死在赫連天手上么?”
司徒空城微微垂目,又一次沉默。
"你爹現在在閉關,無法管轄武林之事,曾經的日月教搞的我心神不寧,如今的傲神宮更是讓我夜夜難眠,弄月與赫連孤雪身上的邪氣都太重,所以,武林斷不能落入他們之手。”
"我也是沒辦法才急于聯姻,武林不早一天統一,血腥殺戮終究不會停止,云傾從小體弱多病,不能肩負如此重任,空城,韓伯伯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一定要以天下大業為重,知道么?”
司徒空城恭敬道“請韓伯伯放心,空城必不負重托。”隨即轉身出了房門。
陽光散落在墨綠華服上,落寞依舊,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一樣,無法跳躍。
韓少卿看著那挺拔的身影幽幽離去,長久的沉默不語,神色凝重,喃喃自語:
"你的心思,我豈是不知,可是為了武林大業,只能委屈你了,空城,曾經的是是非非,孰能無過,但愿二十年前的那場恩怨,不要在你們身上,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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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飄飄,景色如畫,湖水波光滟瀲,荷靜,蓮香。
斑駁漣漪,一片迷離醉眼,珠簾脈脈,淺香如霧。
鳳夕一身絲繡紅衣,滿臉醉紅的倚在面前的這位妖邪的男子懷里,他微微喘息著,一臉癡迷與潮醉。
"教主。”鳳夕抬起雙目,滿是柔情的的看著那雙深紫細長的鳳眸,那妖異的眉宇令他根本無法從沉醉中醒來。
弄月俯首,細長的手指劃過懷中之人的敏感地帶,用力挑撥著。聽著那一聲聲的嬌喘,他的笑容愈發的邪魅。
"恩……教主。”
"呵呵……”弄月垂目,在懷中人耳邊呼出一口熱氣,那令人銷/魂的氣息幾乎令鳳夕崩潰,“小家伙支撐不住了?”
鳳夕一臉幸福,嬌軟的身子不停的向弄月懷里蹭,對于他來說,能換得面前之人的無上恩寵,就算減壽五十年他都在所不惜,更何況自從他進了日月教,弄月獨寵他一人,不知看紅了多少男子女子的眼睛。
鳳夕勾起弄月的脖頸,仰頭吻上了那灼熱的薄唇,吞吐著芬芳,“教主,鳳夕愛你……”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肺腑邀請,似乎在召喚著一顆朦朧疏遠的心。
其實近些天,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感受到喜悅,雖然弄月依然如故,但鳳夕總覺的,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弄月的心仿佛霧中飛花,海中皎月,朦朧的,令人無法看透。
淺淺的蓮香鋪散而來,如霧似錦。
弄月邪魅一笑,扣住鳳夕的頭,種下深深的吻痕。
此時,只聽“噗通”一聲,蓮池中蕩漾起一大圈漣漪。
只見不遠處,一個布衣男子正懶洋洋的躺在一棵蒼樹上曬太陽,丹鳳眼泛著迷離幽光,眼尾處的燕尾花痕在陽光下晶瑩奪目,他邊剝花生,邊有趣的欣賞著亭中那曾經令他噴了無數次鼻血的景象。
"教主大人,該收場談正事兒了吧……”
弄月并沒有看樹上的人,只是慵懶不屑道“你賊燕子是不是也癢癢了,想讓本座寵幸一下,恩?”
"啊呸——”夜飛燕連皮帶殼兒的將嘴里的花生吐了個干凈。
你這個變/態月,腦子里就不能想點別的?!他翻身下樹,剛要破口大罵,但一想到面前之人的身份和手段,還是心有余悸的沒出口。
因為弄月的毒,他再也不想領教第二次了。
那是許久之前的事,夜飛燕偷弄月身上的玉珠環佩,正好被他逮了個正著,這也是他偷盜十年來第一次被人活捉,還被整的慘不忍睹。
夜飛燕記得當弄月把面具摘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珠子差點瞪的掉下來,趁他張嘴之際,一顆稀奇古怪的藥丸就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弄月說,那藥丸名叫“笑絕殺”,如果沒有解藥,便會一直笑下去,直到笑死。
結果夜飛燕果真痛苦的大笑了三天三夜,弄月就有趣的欣賞了三天三夜,他當時就覺得,面前的這位性格怪癖的邪魅男子,要不然就是寂寞太久了,要不然就是有折磨人的癖好,別人越痛苦,他就越開心,甚至無聊到以殺人取樂,一高興就殺人,不高興也殺人,殺完人后還喜歡施展毒技,令人死無葬身之所。
后來弄月殺人殺膩了,就開始玩起了女人,一玩一個準,一玩就有一個甘心為他舍身的癡情女子,后來女人也不玩了,就玩起了男人,結果男人也被他一一征服,如今他是男人女人一起玩,因此“多情公子”的稱號也被他攬走了。
笑到抽筋的夜飛燕當時就發誓,他這輩子也不會再招惹這位有怪癖的“圣手毒仙”第二次,于是,便乖乖的投靠了這位日月教主門下,一晃,便是五年。
在這五年里,夜飛燕時不時的被弄月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笑容,勾引的獸/性大發,特別是他那慵懶如妖的姿態,簡直是對他欲/望的極度挑戰。
然而,多情歸多情,殘忍歸殘忍,但夜飛燕從那雙紫色的鳳眸中,看到的是不同于常人的落寞與孤寂,即使知道他是令人咋舌,令人不齒的魔頭,即使弄月在隱退江湖的那三年中曾經放過他走,但夜飛燕依舊是無法離開他,甚至是會感覺到失落,所以依舊“死皮賴臉”的在日月教里混吃混喝。
有時,夜飛燕還假惺惺的感嘆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欠過弄月什么,否則這輩子也不會像跟屁蟲似的黏在一個邪魔身邊,趕都趕不走。
"過來——”弄月向夜飛燕招手,嘴角上依舊是噙著慵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