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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時序邊笑邊逃,兩人一路奔到了操場邊上的小樹林里,坐在草坪上平復呼吸。
岑冉從洛時序手心里發現兩張紙條,洛時序為了偽造身份,估計換了左手寫字。他有苦說不出,沒法直接攤牌說和洛時序作弊被他坑了一把,氣得咬牙切齒,跺了跺腳再裝模作樣地打了洛時序幾下胳膊。
與此同時,被這么一通情緒發泄,連日徘徊在自己心頭的郁悶也沒了,他緩了緩后終于罵出了句臟話。
洛時序毫無騙子露出馬腳的自覺,拍了拍岑冉的肩膀,笑得彎起了眼睛,道:“還好嗎?我給你買瓶水?”
岑冉心想著只有喝你的血才能解我心頭之恨,他都沒說,洛時序挽起自己的袖子,道:“那咬我一口解解氣?”
岑冉把他手給拍開,干脆躺在草坪上,距離競賽只剩下兩天的準備,預賽復賽倒不是問題,但決賽時頭腦一片空白的感覺還能記起。
他忘了當時在想什么,或許自己什么都沒想,那些在自己腦海里不斷冒出來的東西無關理數,似曾相識的題目也嚴重失分,他透過功轉熱和熱轉功,想起幼年無憂無慮的日子,鄰居家傳來的如流水般的優美琴聲。
結果顯而易見,他對自己的分數沒什么期望,高校的招生咨詢處一個沒去。教練察覺出他不對勁,和年級主任打了通電話,岑冉面對他們的詢問,只是說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仔細想想。
岑家父母沒覺得有什么,兒子想考哪里就考哪里,放棄競賽這條路也不要緊,重在參與就好,他們這樣子,學校方面不好多要求什么。岑冉失魂落魄了好幾天,才勉強恢復過來,他失望的并非成績不理想,而是自己難以在過去的淤泥中拔足。
梁老師也好奇地問過他,岑冉你考完這場競賽會知道什么?
你到時候想要什么呢?
岑冉暫時說不清楚,就講他要再試試,他主次分得很清楚,競賽不行也沒關系。
“害怕嗎?”洛時序跟著他躺在草坪上,問他。
岑冉道:“考試嗎?不害怕。”
“我也覺得,你怎么會怕這玩意,你考試成績從小就好。”洛時序道。
岑冉被洛時序這么夸了下,偏開頭去,對方的成績比自己要好,這是在側面烘托自己還是怎么。
“寶寶都有心事了。”洛時序道,“小秘密不愿意和我講。”
“你不也——”岑冉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這里是情侶常常出沒的地方,他們聊得投入,都沒注意到旁邊的動靜越來越響,而且那對情侶還挺忘我的,岑冉和洛時序說得那么大聲也沒打擾到他們調情。
親吻的水聲清晰地響起,岑冉一下子紅了耳根,伴隨著戀人間的喃喃低語,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覺得自己和身旁人都格外突兀,手腳也不知道怎么擺才好了。
那男生居然也叫那女生寶寶,帶著幾分旖旎色彩。邊上的洛時序輕笑了下,沒個正經地喊道:“寶寶。”
明明說得隨意,輕佻得像在調笑,卻在月光下極為撩人,可能是此情此景實在容易動情,岑冉臉頰都染了層紅暈,幸好光線昏暗,沒人會發現他這鮮有的失控。
岑冉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終于去看洛時序,對方神態很溫柔,眉眼松下來好像還有幾分倦意,一副游戲人間又帶三分柔情的樣子,望著頭頂的星空沒再說什么。
斯文敗類。岑冉心里評價道,他早該意識到的,洛時序怎么會是省油的燈,他是所謂的芳心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