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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百年逝去,但這處地方究竟有何蹊蹺,卻仍是無人能夠說清。此后還會發(fā)生何事,也尚是未知之數。況且……”
“溫施主……”世心突然打斷了他。
溫荻抬眼朝他看去,那白衣僧人卻只輕合了雙眼,說了句“因果隨行”便罷了。
這下,溫荻徹底沒了言語,他嘆了口氣,只得噤了聲。
連孟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不過事已至此,已無悔棋之路;況且,他也并沒有覺得后悔。
“只是,我先前便告訴過你,這屋子片刻之后就會被燒去了。我們可能再也不會相見了。”
“我明白。”連孟點了點頭,不過他話音剛落,就忽然想起了世心,“那……”
“貧僧將依約,隨溫施主修行一段時日。”
“好,”他頓了一下,忽又輕聲問道,“祈年他……”
“他就在山中等你。你行至不遠,就能看到了。”
“那……”他仍有些顧忌,“這一切能維持多久?”
“這個,我就不知了。”溫荻沉下眼來,“也許是一年半載,也許是三五十年,更有甚者,會有百年之久。”
“我明白了,”連孟點了點頭,“那就暫且別過了。”
說完,他朝兩人頷首一點,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溫荻像是還想說些什么,但一旁的世心卻伸手止住了他。
連孟沒再停留。
他打開房門,發(fā)現屋外已是夕陽將至,霞光萬頃。
滿天紅霞漫漫,鮮紅艷麗,緋色如綢。
他突然想起,先前他與連清仁下山的時候,他的好師弟問他,他們何時能回去、這路上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連孟本想敲著他的腦袋說一句“有他在”,但那時他只顧著看街邊的雜耍和攤販,于是便敷衍著應了聲“還能死了不成”。
本來只是一時戲語,但他哪能想到,竟會一語成讖,將他們往后的生死都給說了進去。
連孟自嘲般笑了一聲,然后徑直走到了那房前的花架旁。
花開得正盛。
連清仁雙眼輕合,輕靠在邊上。
他站在不遠處看了一陣,然后上前輕扯了扯那件厚重的冬衣,將那人已經冰冷的雙手覆在了棉衣下面,然后就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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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連孟一直覺得溫荻話中有話,但他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按照那人先前所說,這里的每次“異動”都跟祈年之死有關。杏木林時他是心死,而啞七的墜亡則是身殞,而這次……
他輕吸了口氣,卻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過,是否會有異動也沒什么緊要。
連孟甚至沒想明白,他和祈年與最初故事里的那兩個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既然世心的念珠、方姓鰥夫的發(fā)簪,還有祈年的那枚白玉牡丹花佩都在重地復出現,那不正意味著,這一切并不只是彼此取代、回到起點的“重來”,而是周而復始、循環(huán)不止的“重復”嗎?
所以,這樣看來,他和祈年也只不過是“另一個故事”里的人罷了。
想到這兒,連孟又輕吸了口氣。
他已經沿著山路走了一陣,卻始終沒見到祈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