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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留下妹妹放在床頭的糖果,還有寫著“哥哥快好起來給我畫畫”的卡片。幸村舒了一口氣,坐起身,拿起了床頭的卡片。
“請進。”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幸村放下了卡片。
進來的是明顯剛剛從健身房里出來的黛子,背著巨大的網球包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弦一郎君都告訴我了,單核細胞增多癥?”
幸村點了點床邊的椅子:“坐,剛剛送走兩批人最難對付的就來了。”
遠山作勢要把水潑到他臉上,手腕微微傾斜后很快就正了回來。她把網球包放在腳邊,舉著水杯嘆了口氣。
“你怎么辦啊精市。”
遠山黛子和幸村精市4歲在網球俱樂部相識,一起把整個俱樂部鬧得雞犬不寧。之后一起被教練領出去開小灶,又鬧的教練不得安寧。雙方父母在兩個孩子的強烈要求下把兩人送進了同一所小學,接著又一起考上立海大,分別入主男女網球部,接著又分別拿到了全國大賽的兩連冠。十歲以前兩人的戰績不相上下,十歲之后幸村逐漸占據上風。至今共同履歷里還寫著JR大會的混雙冠軍,和欺負老實人真田的光輝事跡。
遠山10歲那年,父親被公司分配到了美國,多番商討后早年喪妻的中年男人搬家到了幸村家附近,把女兒留在了日本。從此幸村過上了上有姐姐下有妹妹而姐姐妹妹一起惹事的日子。今天是妹妹在幼兒園里摔了一跤跑到身邊求安慰,隔天又是黛子收到了外校男生送的百合花轉手塞給自己。
之后幸村把百合花染成黑色又送了回去。
不過他個人認為這是遠山先生做的相當正確的決定,畢竟不是誰都能在隔壁鄰居家找到一個合拍的混雙搭檔的。尤其在目前幸村甚至找不到雙打搭檔的情況下。
當然,也不是誰都能找一個大吐苦水的對象的。
沉默許久之后遠山開口:“你打算怎么辦?”
“歇著唄。”幸村從床頭柜上拿下了妹妹送來的糖盒子打開,“吃糖嗎?”
遠山盯著幸村的眼睛看了片刻,伸手接過了盒子。
“不歇著也沒有別的辦法咯,還好對別的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幸村轉頭盯著天花板,“沒想到這么嚴重。”
遠山伸手試了試幸村的額頭:“沒發燒啊?不能說是不嚴重吧?”
“總比骨折了好。”
“安西奇去年退役了。”
“我知道。”
“羅迪克前幾個月退役了。”
“你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你就不能看看海寧么?費德勒09年復出不是還拿了法網冠軍么?”
遠山默然,“啪”地合上了糖果盒子。
單核細胞增多癥,某種意義上確實不是什么很難處理的病。不是絕癥,不至于喪失行動能力。
但是對于運動員來說,幾乎意味著葬送整個職業生涯。克羅地亞的網球天才安西奇因為病痛退役改行,大滿貫獲得者羅迪克同樣因此退役。寥寥幾個能從疾病的打擊中恢復甚至更上一層樓的傳奇人物什么都不能證明。
幸村知道這點,遠山也知道這點。把自己和網壇的傳奇們相比,無非是一點無聊的自我安慰罷了。
“無所謂咯,大不了以后不大網球了,我改行當畫家。”
“就算生病之后體弱無力速度下降運動能力退化到史前,我也總能背的動畫板吧?”
遠山苦笑,站起來拍了拍幸村的肩膀。
“我先回去了,晚上我請櫻枝阿姨來照顧你。”
“費這么多事干嘛?”
“你管得著。”
她合上門,頹然靠在墻上。
“幸村怎么說?”真田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遠山身邊。
“你嚇死我了真田。”女生倒吸一口氣,看了門一眼,“他把你趕出來了?”
“精市覺得有我們在周圍不利于康復。”柳捧著手機出現,頁面上是各種各樣的康復信息,“放心,我們讓其他人回去了。”
遠山理了理盤起的長發,吐了一口氣,又鼓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