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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址在這里的原因一是歷史悠久風格優美,二是它的中西文化交融與此次兩方公司跨國合作的方式如出一轍。單從這點我們便可看出兩方對此次合作的重視和信心。”
場景再次變換,畫面里的長桌上坐著兩位代表,她們妝容精致,服飾整齊,整個人既自信又謙虛。回答起問題來條理清晰,用詞精準,幾乎滴水不漏。
“關于未來的具體合作內容,漁舟與唐納德還在磋商中,但已經有了具體的方向,目前能夠告訴大家的是,唐納德今年在圣誕節期間準備的藝術品投資管理部門的活動將由漁舟全權負責。這將是漁舟在國際市場上的首秀,我們會盡自己的全力在保持漁舟自身風格的同時最大的發揮好唐納德的特色。請大家拭目以待……”
魏秋拿著遙控器把電視機關掉,眉飛色舞的站在會議室里大聲宣布,“親愛的戰友們,可敬的同事們!這次的新聞發布會簡直太完美了!我們漁舟的名字已經在新聞發布會結束后第九次出現在了頭條之中,而且全是正面積極的評價!可以想象,在未來一段時間里我們的知名度會更上一個臺階!大家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我們的工作會比以往更加忙碌,更加辛苦。我們的客戶對我們的要求也會更加苛刻。但是。”魏秋語氣一頓,表情嚴肅起來,“我們的效益也會提升,我們的收益也會增加!大家拿到手里的真金白銀會蹭蹭蹭地漲,希望大家做好準備!”他笑的奸詐,“今天我做主帶大家去開個小型慶功宴,紀總報銷!”
此時被坑了的紀余正坐在辦公室里跟姜琉討論圣誕節活動的具體想法和安排,新聞發布會的成功對他們似乎并不算什么,兩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沾沾自喜的意思。
“我的想法是用'外銷'作為主題,無論是外銷瓷還是外銷工藝品,都很好的表現了中國藝術品的偉大成就和高超技術,器物采用了東方的技法和西方的樣式,很適合兩邊合作的主題。就像這次的新聞發布會選址,中西融合交匯。”紀余將一疊資料放到姜琉面前,“你覺得這個想法怎么樣?”
姜琉翻著文件夾,里面全都是紀余精選出來的外銷藝術品,中國人看來可能覺得不倫不類,但很適合外國人的口味,的確如紀余所說,中西融合。“我倒覺得不需要太拘泥與融合交匯。這個主題用過一次足矣,一直強調也就沒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紀余并不生氣姜琉的直白,他畢竟沒有直接接觸過國外的客戶,對方真正想要什么他需要慢慢摸索,如今姜琉愿意告訴他,再好不過了。
姜琉關上文件夾,目光灼灼,“中國人講究兼收并蓄,講究包容,所以這次的新聞發布會我會毫不猶豫的和你一同選擇了具有'交融'特點的建筑作為場地。這個選擇其實就是為了迎合中國人的性格和思想特點,但是國際是不一樣的,西方人更加崇尚個性,漁舟的首秀必須有個性。”
紀余想了想,不得不承認紀余的正確性。不管什么行業,想做出名堂都必須有自己獨特的精神烙印,有文化的傳承。不一樣的東西,才能被記住。“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如果這次的整體主題極度中式化,你覺得接受度會是怎么樣的?”
“只要做得好,有何不可。只要到達一定質量,我認為國際市場就會認可。強勢才是硬道理,有句話叫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不是嗎?”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有具體方向了再跟你討論。”紀余表情松下來,對著姜琉搖搖手機,“魏秋喊我去給他們結賬了,要不一起去吧?”
“不必了。”姜琉也拿起手機對著紀余晃了晃,“我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兩個人都是上司,即使平日里表現的再平易近人通情達理,等真正出現在慶功宴這樣的休閑場合也仍會讓底下的員工束手束腳,敗興而歸。所以即使被邀請參加,紀余也總是只露個臉,隨意調侃幾句就借口離開。而姜琉本就不是走平民路線那一掛,他與員工之間保留著明確的上下級關系,同樣只會去說幾句鼓勵的話就閃人。因此,兩人分別在各自的慶功宴亮了相之后,很快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在中國的這段時間,姜琉的座駕是漁舟的公車,那日吃過牛肉面和桂花糊之后,紀余很霸氣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車鑰匙往姜琉懷里一扔,說把車借給他。期限隨意,油費報銷。對于這份好意,姜琉一點都不矯情的收下了,直到他躺在床上整理記憶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理解錯了。
他以為,借車給自己是因為紀余接受了那件衣服,覺得太貴重了自己得還。可是那把車鑰匙并不是紀余那輛切諾基的,而是一輛大奔。姜琉猜,這大概是漁舟公司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用的公車,平時車鑰匙應該是寄存在后勤的,絕不會在紀余身上隨身攜帶。
如果是這樣,那借車就是紀余之前就有的想法。姜琉突然覺得心口一熱,那種清晰的認識到紀余在關心自己的感覺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活躍地發抖。
摸上方向盤,姜琉的目光緊緊盯著車窗外緩慢閃動的紅綠燈,入冬之后溫度下降的厲害,坐在車里如果不開空調都會有些冷。這些天來,他早已經習慣了上車就開空調,可今天似乎忘了,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姜琉覺得仍然暴露在空氣里的皮膚像冰鐵一樣。他下意識的去調整空調的溫度,可幾分鐘之后,他的感覺依然沒有變化,一陣一陣的冷風往脖子里灌。
等窗戶上突然多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姜琉才突然意識到大概是空調壞掉了,他把手伸到出風口,果不其然,出來的只有風,沒有溫度。無奈的關掉空調,姜琉把圍巾圍得更緊了些。他一腳踩下油門,想著酒店里總是暖和的,等回去再給紀余說一聲,這車該修了。
可是車一出問題,往往就是一連串的,還沒等姜琉從這個紅綠燈路口開過去,整個車身突然一震,就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路中間。姜琉嘗試著又擰了幾次車鑰匙,可大奔還挺堅持主張,硬是再也發動不了了。好在現在路上沒有多少車,不然非得出現大的交通問題不可。姜琉處理的很快,他打開雙閃示意車拋錨了,又迅速下車打開后蓋,把紅色的小三角擺出來提醒后面的車輛不要靠近。后面的司機也都挺理解,只是從邊上繞行,沒發生什么沖突。
姜琉沒有在中國處理過這種事,車主本也不是他,坐在車廂里輕輕嘆了口氣,姜琉無奈的拿起手機給紀余打電話。
可這時候,紀余可并不是呆在家里躺沙發上玩手機,口袋里突然的聲響像是救命稻草,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他毫不猶豫的退后幾步接通了電話。
“喂,是我,姜琉。”
接電話接的急,紀余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