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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勁兒上來了。“還好,就是困。”
“暈嗎?胃呢,疼不疼?”擔心紀余有所隱瞞,姜琉問得更細致了些。
“不疼,但,有點暈。”反映雖然慢,但紀余的意識相當清楚。
姜琉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窗外,跟司機說了句什么,轉而對紀余說道:“你喝醉了,我不太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酒店里,現在,你先到我家休息。等你醒了酒,我們從長計議。”
紀余困的眼睛已經半閉,也不知道到底聽見姜琉的話沒有,一點反應也無。
無奈之下,姜琉伸手碰了碰他的臉,“紀余,聽見我的話了嗎?你同意嗎?”
像是不滿姜琉的觸碰,紀余一把把姜琉的手從臉上拽下來,緊緊的抓住不松手。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隨便。”
被紀余抓在手里,姜琉僵硬得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的動作驚醒對方,讓他松開自己的手把自己丟在一邊。以前姜琉還在中國的時候,每天被紀余接送上班時最大的愛好是在玻璃里看紀余的側臉,看得他一天都心情愉悅。偶爾轉頭,他不敢明目張膽的看紀余,就把目光放在了紀余握在方向盤的手上。
紀余的手一看就是少爺的手,白皙而修長,骨節并不明顯,但比例特別好。手指很直,指甲是一種健康的粉紅色,每一個上面都有小小的月牙,看起來可愛極了。姜琉常常會幻像自己將它握在手里的感覺,一定很溫暖,也很柔韌。
現在,姜琉沒有如同想象里一般把紀余的手握在手中,反而是被握住。他清楚的感覺到紀余的手并不是他猜想的那樣柔軟如同女子,常年的看書寫字讓紀余的右手上長有一層薄繭,摸上去不硌,但是卻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的手心很燙,幾乎有些灼人。那溫度傳到姜琉手上,順著血管在他的心臟扎根,讓他這個沒喝醉的人都感覺到了隱約的醉意。
姜琉想,自己幸好是超憶癥,不然如何能留住此時此刻如同夢想實現一般的感覺和場景。
拒絕了司機友好的幫助,姜琉一個人扶著紀余往家走。車上的溫度相對高,紀余又是完全醉倒不可能好好穿外套,姜琉把他從車門里拉出來時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抖,眉頭皺起,像個小動物一樣循著本能往熱源上靠攏。而離他最近的'熱源'就是姜琉這個人高馬大還能時刻維持37攝氏度體溫的男人。
姜琉是用一只手臂從紀余后背繞過去穿過他腋下的姿勢把他拉起來的,紀余如今想要獲得溫暖,很順理成章的窩在了姜琉的懷里,那動作簡直就是典型的'投懷送抱'。姜琉沒辦法,只得依著他將人摟得更緊防止他往下滑。好在入戶路不算長,紀余也沒有醉的完全使不上力,兩個人總算是平穩的到了家門口。
用空閑的一只手在荷包里掏鑰匙,紀余似乎是被突然改變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站直了些,然后再次窩了回去。兩個人的身高差不了太多,紀余這次恰好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了姜琉的鎖骨處,似乎覺得這個弧度剛好,擱下后還滿意的蹭了蹭。這動作親昵得只會出現在情人之間,姜琉不知不覺,繞在紀余背后的手臂又緊了些。
好容易打開門把紀余帶進房里,以為自己終于可以解放了的姜琉竟然還有些不舍,說到底還是這樣的機會難得,下一次不知道得是什么時候。可是接下來紀余的表現證明,姜先生的失落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因為即使姜琉已經把紀余抱到床上躺下,還體貼的給他蓋上了被子,他還是沒松開姜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