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
“還沒醒?”紀余驚訝的問道,“怎么會這樣?”
“勞累過度的原因吧,通俗點就是缺覺。”塞安撇撇嘴。“所以你看了也沒用,他并不知道。”
紀余搖搖頭,“我不介意,看一眼就好,讓我也能放心些。”
“那好吧,跟我來。”塞安擺出一副鄭重的樣子在前面領路,心里笑成了朵霸王花。
坐在病床上的姜琉從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在清醒之后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見到紀余,他只猜到塞安接到他蘇醒的消息一定會來跟他會診,所以聽見開門聲時他甚至都沒有抬頭,專注的用那只沒有掛點滴的手一口一口喝著蔬菜湯。
他太久沒有吃到這種熱乎乎有味道的食物了,半天沒從上面勻出時間去看看站在離自己只有兩三米遠的人。
“怎么不說話,不像你的性格啊,塞安。”姜琉一碗湯喝完擦擦嘴才開口,可剛一抬頭他就愣在了原地,手上的紙巾無風自動,從床上飄落下來。
紀余看了很久,他覺得姜琉比視頻里又瘦了些,那個人總是風度翩翩的,穿著病號服也一樣。只是從美人變成了病美人罷了,總是吸引人的。看他僵硬的用不習慣的手一口一口喂自己喝湯,眉頭時不時皺起,紀余突然明白過來自己沖動的緣由。
他大概也是喜歡姜琉的。
也只有喜歡這種情感才能讓他在聽到噩耗的時候幾乎穩不住身形手指顫抖,才能驅動他不遠萬里的從地球這邊飛到地球那邊,才能在此時此刻看到那人安然無恙時覺得全身放松一瞬間要支撐不住自己。
看到那個人孩子一般驚訝的表情,紀余笑著走近他,彎腰撿起那張擦過他嘴唇的紙巾準確的扔進垃圾桶里,伸手抓住姜琉的下巴仔細觀察了片刻后說道:“瘦了。”
兩個人一坐一站的姿勢維持了多久,姜琉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紀余多久,他的嘴唇微微張著,瞳孔的大小不斷變化,因為臥床休養浮現在臉頰上的病氣緩緩退去,整個人都變得色彩鮮明起來。
“你怎么來了?”縱使有千言萬語,到嘴邊卻總說不出來,姜琉話一出口就開始懊悔自己的嘴笨。明明可以說些更好聽的感激或是愉快的的話,這樣紀余聽了也能高興一點。他看得仔細,紀余的頭發后腦勺處不明顯的壓痕和外套上已經淡去的熟悉香味都是他下飛機后馬不停蹄到醫院看自己的證據。可是,他怎么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呢……
下巴尖被紀余制在手里,姜琉只能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從紀余的角度正好可以欣賞到他眼睛上長長的睫毛垂在陽光里呈現出一種金黃的顏色。紀余俯下身來坐在床沿,輕聲說道:“想……就來了。”
聽到第一個字時,紀余看到姜琉眼皮猛地一顫,所以他把后面一個字壞心眼的咽了下去,他突然發現,原來看姜琉變臉是一件如此有趣的事情。
沒有聽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姜琉身上只持續了一秒鐘的興奮瞬間掩去,就好像聽見腳步聲準備站起身迎接主人的大狗走到門口才發現來的人并不是主人只是一個壞心眼兒的鄰居家小孩,耳朵和尾巴耷拉下來,我見猶憐。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策劃這么一出苦情戲的原始目的,忘記了紀余跋山涉水到這里來見他其實是因為他親自上陣逼出了紀余內心一直不敢承認的真相。明明已經站在成功的終點,卻看不見近在咫尺的彩帶已經貼上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