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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兩人在車上,緊張的心情過后更多的是興奮,槍戰現實版的電影情節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個人都會腎上腺素飆升,就算是到了唐納德祖宅時他的大腦也依然高速運轉清醒的可怕??墒腔杌璩脸恋乃艘挥X之后,紀余其實是被夢嚇醒的。
夢里他沒有槍,姜琉開的也不是高性能的跑車,兩人被后面的越野車撞翻在地,血流成河。
如果塞安沒有先見之明的帶自己學會了開槍,如果自己沒有訓練移動靶的設計,如果自己沒有接受塞安硬塞給自己的□□,如果自己沒能在那個時候擊中目標,如果對方手里也有槍……
這些天來這些‘如果’不停地在紀余腦子里交替出現,所有的思路都在告訴他,如果有一個環節出了錯,他們的后果都是車毀人亡。
紀余清醒后問過姜琉,自己最后開的三槍到底有沒有擊中目標。姜琉糾結了很久之后給他看了事故現場的照片。那輛威風凜凜的越野車側翻在地,駕駛座上有幾攤明顯的血跡,整個前擋風玻璃已經完全破裂,彎曲的橫梁和變形的車門都說明了翻車時的慘狀。看著只剩下幾片膠皮的前車輪,紀余確定自己射向輪胎的兩槍應該是只中了一槍,可是最后那顆射向駕駛員的子彈呢?他到底有沒有殺人?
其實即使沒有命中駕駛員,傷人性命的事實也不可抹去了。如果姜琉和塞安后來沒有主動帶他去看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算清醒的知道自己那是正當防衛,是法律也無法指責的正確行為,他大概也永遠無法釋懷。就算明白如果不開槍,死的也許就是自己。
大概是離得太近了,姜琉覺得紀余的體溫似乎變得更涼了,下意識的,他把紀余又抱得更緊了一點。他何嘗不后怕,紀余上了救護車后閉著眼睛咬著嘴唇的樣子他根本不忍回想。就算知道他只是因為眩暈難受意識清醒,他也不敢看紀余那張眉頭鎖死,顏色蒼白的臉。紀余睡了一天一夜,他卻一天一夜沒敢合眼,他坐在床邊聽著儀器有節奏的滴滴聲,害怕自己一旦睡過去會發現在醒來時紀余不在了。
那個紀余昏沉睡去的夜晚,他時不時就伸手碰一碰紀余的手,也不知道是冷風吹的還是輸液的緣故,他總感覺紀余手上的溫度在緩慢的下降,甚至有種僵硬的傾向。他不敢動紀余的手,怕自己會弄疼他,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把自己的手墊在他的手心下面,就那么放了一夜。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姜琉輕輕吻著紀余的額頭,像是在安慰紀余,也像在確認自己懷里的人是真真切切的在自己懷里。
紀余回抱著姜琉,煩躁不安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姜琉的懷抱溫暖得讓人不想動彈,嘴唇的溫度讓他額頭上的冰冷消失殆盡。他抬起頭,主動吻住了那兩片輪廓分明的唇瓣。
面前放大許多倍的紀余的臉和嘴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姜琉微微心疼,兩人之間的擁抱和親吻變得越來越自然,肢體的動作比語言更真摯。他如何不知道,紀余這是在用親吻平復內心的恐懼。
作為主動的一方,紀余的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他輕輕咬住姜琉的唇瓣,趁著姜琉呆楞的片刻用舌頭輕而易舉的頂開了姜琉的牙關,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紀余的身高不比姜琉矮多少,此刻兩人又都坐在床上,他挺直腰板甚至可以讓姜琉仰起頭來。可是紀余并沒有這樣做,他只是再次用力把姜琉抱得更緊了一點,也許在內心深處,他也需要用這種方式確認,他們沒事了,姜琉沒事了。
后背上的溫度讓姜琉輕而易舉地在腦海中描繪出紀余雙手的輪廓,他的分神只是一時,面對愛人主動的親吻他幾乎欣喜若狂。紀余所有動作都在告訴他,他是在意他的,這個飽含深情的吻讓他終于真正有了自己確實已經走進了紀余心里的實感。
他開始以同樣的態度去回應紀余,他輕柔地吮吸著紀余的嘴唇,用牙齒緩慢的廝磨,舌尖勾著紀余的舌頭癡纏。極盡纏綿的方式讓兩個人都有些情不自禁,姜琉在心里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