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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哥傲得你覺著人家理所應(yīng)當(dāng)。你說人家傲吧,沒見過給別人講題那么認(rèn)真的,無論熟與不熟,學(xué)習(xí)好壞,講得賊認(rèn)真,我算是見到什么叫做有傲骨卻沒傲氣了。”
這是冶襲轉(zhuǎn)述給他的。
周夢溪自然是很驕傲的,已經(jīng)將近半月了,管仲之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周夢溪也搬回了家,運(yùn)動會以后沒多久老馬就依照著成績又平行分了一下小組,周夢溪和管仲之的座位就分開了,隔得還挺遠(yuǎn),輪了好幾次座位了,連個邊都擦不上。
管仲之在努力地融入班集體,交朋友,他們最近交集反倒不是很多了,最多偶爾視線碰到打打招呼。
管仲之在竭力減少周夢溪對他的影響力,他知道自己或許把從父母親人那里得不到的依戀都寄托在周夢溪身上了,但長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周夢溪遲早會離開。
就算不會,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自己身邊,這一點(diǎn)管仲之心知肚明,自己對周夢溪的心理依戀如此之強(qiáng),管仲之是很難以接受的。
他從小就明白旁人再好,也不會照顧你一輩子,自己得抓緊立起來。
周夢溪或許也懂他此番行動的含義。
也許久沒有找過他了。
管仲之是在廣交朋友之后才發(fā)現(xiàn)周夢溪圈子之小。周夢溪幾乎只跟幾個特定的人來往,平常都是一個人,和班委,班里其他人的關(guān)系都不遠(yuǎn)不近,親切有余,別的就一點(diǎn)都沒了。
荷月,冶襲,自己就算他來往最多的了。
最近管仲之忙著減小他對自己的影響,冶襲有自己的一幫朋友玩,荷月是女生平常不和他怎么走得近,周夢溪竟顯得形單影只起來。
周五大掃除,他們竟難免有了點(diǎn)牽扯,被派去一起拖地了。
管仲之慢慢在水桶里擰拖把的水,余光卻止不住看向一旁已經(jīng)開始拖地的周夢溪。
“你勸我擴(kuò)大朋友圈,自己卻獨(dú)善其身?”
管仲之的聲音如以往一樣清冷。
周夢溪難得有些懷念,他有段時間沒怎么和管仲之好好說說話了,唯一的短暫交集是早上點(diǎn)名,他喊管仲之的名字,管仲之淡淡答到的時候。
“我不喜歡太過麻煩的人際關(guān)系。”周夢溪的身形頓了頓,繼續(xù)拖地。
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的人,不需要有太多的牽絆。
他有時候一睡覺入夢,全是上輩子死前的場景,有一段時間周夢溪甚至都不敢入睡,生怕睡著之后一張眼,什么都沒了。
整整一個世界,只剩下他和冰涼的土地以及頭頂流下的鮮紅血液。
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跟我回家
又是一周一度的衛(wèi)生大檢查,周夢溪坐在桌子上哼歌晃蕩,衛(wèi)生剛剛檢查完,該回家了。
十月了,他家大果子熟了,院內(nèi)果味兒飄香,濃得很。周夢溪時刻準(zhǔn)備著回家享受豐收去呢。
管仲之坐在他對面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耀耀生輝。
“管哥。”
周夢溪艱澀地喊出這個有段時間沒叫出口的稱呼。
口舌吐出這個名詞的瞬間,周夢溪甚至有種聽到自己心跳的感覺。
彭彭,彭彭。
是要跳出胸腔的頻率。
“沒有人告訴你,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別人看,是一種無聲的邀請嗎?”
周夢溪笑著歪頭看他,裝了一回大可愛。
他回看,管仲之的眼睛閃了閃,卻沒有移開,臉悄悄紅了仍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你說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