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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連夫人最讓連莊主憂郁的是,連夫人越來越英氣逼人了。連夫人失了個憶,便像重新投了一次胎,投的還是一個男胎。連夫人大多時候冷淡如冰,活像一個行走的冰塊。可要命的是,每每床第之歡或是連城璧做了諸如送她一把小刀之類的小事打動了連夫人,連夫人這個冰塊便會融化。堅冰融化,便如寒冬臘月的第一枝寒梅綻放,清冷孤高,卻又帶著春花的笑靨,暗香盈袖,令人欲罷不能,想要永遠地擁有……
連莊主快樂并幸福地憂郁著。這種復雜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一個銷聲匿跡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和夫人面前——蕭十一郎。
說是突然,也不盡然。連城璧心中有數。
不過,雖說是連城璧自己設計引來蕭十一郎,但他在看見蕭十一郎的一瞬間,心臟還是揪緊了。新婚過后,除卻前十日的提心吊膽,璧君對他太好,他都快忘了他做過的錯事。他已將自己永遠地關進黑屋子。不堪如他,不配得到現在這樣的璧君。可偏偏他舍不得放手,還想著試探璧君的真心。
蕭十一郎就在連城璧和沈璧君的對面。沈璧君歪頭看著路邊鐵匠鋪子的兵器,連城璧握緊了沈璧君的手,蕭十一郎的視線落在沈璧君身上,眉頭皺得很緊。
蕭十一郎與沈璧君擦肩而過的時候,沈璧君忽然停下腳步,眼睛追隨著蕭十一郎的腰間,語氣淡淡卻分外真摯地說了句:“好刀。”
“你喜歡這把刀?”蕭十一郎把刀橫放在沈璧君面前問道。
連城璧緊張得有些手抖,好在沈璧君全副心思全在割鹿刀上,不自覺地就放開了他,讓他免于被發現異樣。
傅紅雪端詳了一陣這把刀,一如之前那般淡淡說道:“不喜歡。”
蕭十一郎和連城璧都是一怔。
傅紅雪并不知這把刀的來歷,慢慢地說道:“我有我的刀。這把刀不屬于我。”
這句話本不奇怪,但從沈璧君口中說出來就非常奇怪了。沈家的兵器是“金針”,何時用過刀?
蕭十一郎有些怔怔地,苦笑道:“天下人都想得到這把刀,你卻不想要?”
傅紅雪道:“天下人都想得到這把刀,我為什么想要?”
蕭十一郎被噎了一下。
連城璧卻笑道:“夫人說得有理。”沒想到璧君還會嗆蕭十一郎,簡直太可愛。
蕭十一郎沖連城璧翻了個白眼,將割鹿刀抗在肩上,笑道:“連夫人不想要,連莊主也不想要?”
“呵,夫人不想要,我便不想要。”嘴上這么灑脫,心中卻未必。
蕭十一郎覺得稀奇,調侃地問道;“連莊主,我若將此刀送你,你也不要?”
“不要。”在璧君面前,不能要。
“可我想送你。”蕭十一郎就是要看看連城璧能忍到什么時候。
連城璧明白蕭十一郎的心思,便重新拉起璧君的手,柔聲道:“夫人,我們回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