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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璧拿了酒壺，倒了兩杯，一杯放在傅紅雪前面，一杯給自己。

傅紅雪端著酒杯，探究地看著杯中的酒。他分明記得酒從酒壺出來時，清澈如泉，可現(xiàn)在，酒似乎有顏色了。

“這酒有問題？”連城璧問。

傅紅雪：“沒有。”

連城璧道：“那你看什么呢？”

傅紅雪單純地看著連城璧，問道：“為什么酒入杯中，會變顏色？”

連城璧笑笑，說道：“紅雪可聽過‘玉碗盛來琥珀光’？”

傅紅雪搖了搖頭。

連城璧解釋道：“玉杯玉碗可增酒色。”

“原來如此。”

連城璧又道：“不僅如此，飲不同的酒就要用不同的酒具。有詩云‘葡萄美酒夜光杯’，由此可見，飲葡萄酒要用夜光杯。”

傅紅雪的眸光動了動，說道：“連哥哥懂得真多。”

連城璧：……又叫他連哥哥。為什么他一聽到紅雪這樣叫他就心跳不已？就好像初次見到沈璧君時，心臟要跳出胸腔的感覺。莫非他對傅紅雪也有那種感情？

傅紅雪見連城璧沒說話，不安地記起中毒那晚他也在連城璧的要求下叫連城璧連哥哥。那時，連城璧也不說話了。連城璧不喜歡他這樣叫他？也許那天晚上對連城璧來說，是一個想要忘記的夜晚也說不定。

傅紅雪怔怔地想著，端著酒杯便一飲而盡。

第一次喝酒，酒有點燒喉嚨。傅紅雪嗆得水霧彌漫了雙眼。

連城璧不知傅紅雪第一次喝酒，以為他喝得太急，說道：“慢點。”

“對不起。”傅紅雪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大片陰影。他小心些就不會中毒了，也不會因此冒犯了連城璧。

連城璧心中一動，問道：“你不開心？”

“沒有。”傅紅雪依舊垂眸，并不去看連城璧。

連城璧試探性地問道：“是因為那兩個丫鬟？”

“沒有。”

連城璧道：“那為什么說對不起，又為什么不看我？”

傅紅雪：……

傅紅雪隨身帶著刀，這是多年的習(xí)慣。他一緊張就會死死地握著那把刀。因為只有那把刀能帶給他平靜。

連城璧知道傅紅雪單純而敏感，心想一定是他說了什么話讓他覺得不安了。他必須讓傅紅雪知道他的心意才行。

“紅雪，為兄沒有不喜歡你。”

傅紅雪迷茫地看著連城璧，不懂他為什么忽然說出這句話來。

連城璧接著說道：“娘說你和我很像，但我覺得你和我一點都不像。你很純粹，如果用一種事物來比喻，你便是雪，晶瑩剔透，不染塵世的半點塵埃。而我不同，我是無垢山莊的主人，身上有許多擔(dān)子，我總會把真正的自己藏起來，不讓人抓住我的弱點。我也不怎么會表達自己的心意。我若說我和娘一樣，都真心當(dāng)你是親人，你可信？”

傅紅雪的心也跳得很快。他怕一開口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

連城璧見他不回答，皺著眉說道：“你不信也無妨，你在無垢山莊住下，總歸能看明白的。”

傅紅雪更緊張了。他張了張嘴巴，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一個“嗯”字。

連城璧道：“那好，我們就慢慢地了解。”

傅紅雪：“嗯。”

連城璧笑笑，看著傅紅雪臉上的陰影在跳動的光線下微微移動著，不期然想起傅紅雪的笑容來。“娘說得對，你應(yīng)該多笑笑。”

傅紅雪抬眸看著連城璧，真誠地問道：“你也覺得我應(yīng)該多笑笑嗎？”如果連哥哥喜歡，他會比之前更努力地讓自己多